第三十一章(4/4)

得满满当当的衣服品摊开在检查台上，主人手忙脚地整理。

手腕上的力松了一，但依然圈着。许颜另一只手拿手机，似乎在查看信息。

队伍又往前挪了几米，离安检越来越近。已经能看清前面的人把行李放塑料筐，把手机钥匙掏来，然后走过安全门。

“把箱放上去。”快到她们时，许颜松开她的手腕，指了指传送带。

李诗把小箱提起来，放一个空塑料筐，推上传送带。许颜把自己的小包也放去。

“外脱了，放筐里。上金属东西都拿来。”许颜一边说，一边利落地脱自己的羊绒大衣，迭了迭，放另一个筐。她里面穿着修的针织裙，看起来优雅得。

李诗拉羽绒服拉链，脱来。里面是薄衣，有冷。她把羽绒服胡放箱的那个筐。

“登机牌拿在手里。”许颜提醒，自己已经拿好了护照和登机牌，走到安全门前，把登机牌递给安检员扫描，然后走了过去，站在另一边等她。

就在她低拉链的这几秒钟，角的余光瞥见侧后方不远，有一个岔，指示牌指向“洗手间”和“饮”。那里人来人往，推着清洁车的机场工作人员正从里面来。

而许颜背对着她，正在整理小包里的东西，似乎没注意。

李诗的手停在拉链上，比脑先动。她没拉上拉链，猛地转，朝着那个岔冲去！她走得极快，几乎是贴着旁边的人群隙往里挤，睛死死盯着十几米外那个洗手间的标志。只要去，女洗手间，许颜不一定敢立刻跟来，里面隔间多，也许可以躲，可以求救——

“李诗！”

一声并不、但穿透嘈杂背景音的冷喝在后响起。

接着，她的手臂被一大的力量向后拽去！天旋地转，她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，后背重重撞一个人怀里。许颜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她，混合着香和一丝冰冷的怒意。

许颜的手臂从后面环过来，牢牢箍住了她的肩膀，另一只手狠狠掐住了她刚才试图挣脱的那只手腕，力大得让她以为骨又要断了。

“你想去哪？”许颜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，压得极低，字字像冰珠砸来。“洗手间？我陪你去啊。”

周围有人投来短暂的目光，只当是闹别扭，很快又移开了视线。

李诗浑发冷，牙齿开始打颤。刚才那一猛冲和此刻被死死制住的力，她抖得厉害，几乎站不住。

许颜的手臂像铁钳，箍得她生疼，也支撑住了她发的。在旁人看来，这更像一个密的拥抱。

“箱拿好。”许颜的声音恢复了平静，甚至带上一无奈的亲昵，对着旁边一个好奇打量她们的中年女人笑了笑，“不好意思，我女朋友有怕坐飞机，闹脾气呢。”

她说着，半抱半拖地带着李诗，走向传送带末端，用空着的那只手提起李诗的小箱，拉杆都没拉来，就那么拎着。然后，她维持着这个箍住李诗的姿势，转，朝着登机的方向走去。

李诗被她带着走，手腕和肩膀疼得麻木，耳朵里嗡嗡作响，只剩许颜近在咫尺的、平稳的呼声。

走过那段路，人少了一些。许颜箍着她的手臂稍微松了，但掐着她手腕的力没减。她微微侧，嘴几乎碰到李诗的耳廓，声音低得只剩气音，却清晰无比：

“这是最后一次，李诗。我发誓，如果你再试一次，”她顿了顿，气息拂过李诗冰凉的耳垂，“了飞机，我会立刻打电话。你知我会打给谁，也知我会说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