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章(2/5)

“随你。”许颜似乎并不在意，打了个哈欠，“睡吧。”

李诗学会了顺从，甚至表现一……依赖。比如在许颜靠近时，她会稍微向后靠一，让自己更贴近许颜的怀抱，虽然依然僵。在许颜吻她脖或肩膀时，她会极轻地颤一。

“画。这边艺术用品店应该也有。想要的话，周末我带你去看看。”

许颜也会。通常是在她自己结束工作，洗漱完毕之后。她会很自然地躺到李诗床上，手臂环过来。她的碰一开始带着试探，如果李诗的过于僵，她会停，手指在李诗腰间或手臂上轻轻敲两。

她没有拿包，也没有带那个门卡。袋里只有几张折起来的元纸币——是前天许颜给她，让她“自己买零”剩的。还有那张印着博馆和911的册纸。

“我走了。”许颜说，声音似乎缓和了。

一声轻响，锁扣弹

“烦。”许颜把手机扔在餐桌上，发啪的一声，“之前一门课的成绩了问题，教授让我今天务必去他办公室一趟。估计得扯一上午。”她看了一墙上的钟，快速喝掉剩的咖啡。“我中午可能赶不回来。你自己东西吃。”

许颜起床时脸就不太好，眉微蹙，不停着手机。

“想画吗？”许颜忽然问。

“怎么了？”李诗从厨房端着麦片碗来，问了一句。

许颜当时正在切排，闻言抬看了她一，笑了笑。“能怎么办，自己呗。指望不上别人。”

“比你差远了。”许颜又说，声音里带着睡意朦胧的糊，“你以前那些小素描，虽然也幼稚，但至少形是准的。”

李诗，低声念那个单词。发音有些生涩。

“今天在学校，看到有艺术系的在走廊办小展览。”许颜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李诗肩胛骨上画着圈，“画得……也就那样。颜用得糟糟的。”

沉默了几秒。李诗的声音很轻：“……不用了。很久没画，手生了。”

许颜抓起风衣和包，走到门。换鞋时，她停顿了一，回看向李诗。李诗正安静地坐在餐桌旁，小吃着麦片，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柔和而无害。

“还行。”许颜似乎满意，“慢慢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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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走厨房，打开放餐的屉，目光掠过那些光洁的刀叉，最后拿起一把不起的、扁平的黄油刀。

打开电脑，“我还有资料要看。你自己洗漱先睡。”

她给许颜倒的时候，手指不再抖得那么厉害。许颜跟她说话时，她抬起直视对方睛的时间，延了一两秒。她甚至在许颜某天抱怨小组作业搭档不靠谱时，小声问了一句：“那怎么办？”

“试试看，这个单词总认识吧？”许颜指着书上画的苹果。

接来的几天，许颜白天去学校，晚上回来，有时带着淡淡的咖啡香，有时是图书馆旧纸页的味。她会给李诗带小东西，一个涂果酱的贝果，一杯声称是“新品”的甜甜的咖啡（李诗只喝了一就放），或者一本更简单的、带图画的英文儿童读。

“路上小心。”李诗抬起，对她一个很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笑。

“咔。”

她走到窗边，看着许颜的影再次现，走向与学校略有些不同的方向，步伐很快，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，很快消失在街角。

白天，当许颜离开，公寓重新成为她一个人的囚笼时，她开始行更仔细的观察。她记住许颜通常离家是八四十左右，回来时间不定，但多数在午五之后。她记住了电梯运行的轻微嗡鸣大概持续多少秒，判断它停在了哪一层（虽然这没什么用）。

有一次，许颜似乎心很好，完后没有立刻睡去，反而有聊天的兴致。

“嗯，好。”李诗，垂睛，用小勺搅动着碗里的麦片。

“……什么？”

她转，走卫生间。镜里的人脸有些苍白，但神是平静的。她打开龙，用冷拍了拍脸，然后用巾仔细。

回到窗前，她将黄油刀较薄的一，小心地窗扇与窗框之间锁扣的隙里。用力，慢慢撬动。金属发细微刺耳的声音。

她也利用许颜给的、那本本地艺术博馆的册。她真的开始看那些英文说明，用手机里极其简陋的翻译件，一个词一个词地查。她记住了几个博馆的名字，和它们大致的方位。她甚至记住了册背面印的、本地急求助电话是911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