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(2/2)

又并非他师尊，他蹬不蹬被。

天已转，佛堂间寒凉，无人能久呆。

这样冷的天气，她自己便没多少厚实衣衫，懂得脸发白，手脚僵，却还是抱着自己的孩。

客房里安静了瞬息，柳重月化为原型，蹑手蹑脚往床边走。

他困倦非常，转而又闭上，问：“什么？”

他要再杀程玉鸣五百次。

或许从前的程玉鸣算一个，但程玉鸣杀了他。

睡至半夜，柳重月到脚腕有些凉，本在梦，以为是双脚陷了雪中，试了试却不曾将脚来，因而才惊觉是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的双脚。

向安问：“又走了两个？”

“不看看他怎么修炼的么？”

那孩真是命大，都这样了，还在活着。

“不看，怕多看两，会被你学了去。”

柳重月：“……”

辛云微微睁了一只，淡声：“瓷妖想要你的魂魄，你一个人在外行动，小心被她盯上而不自知。”

柳重月从梦中惊醒，迷迷糊糊睁着，只从昏黑一片的榻脚看见辛云的影。

此话一，像是石落了油锅，百姓们纷纷搭：“既然如此，我们也一起去好了，总在这里面等死也不行啊。”

第二日，难得天晴，柳重月懒得走动，化了原型让辛云抱着他。

他们去了一趟佛堂，向安在给佛堂的百姓发放粮和，临走前又清了一人数。

柳重月彻底醒了，猛地将自己的双脚回来，又踹了对方一觉，：“少扰我睡觉。”

他抓着自己的双脚，的指腹落在肌肤上，得柳重月忍不住想搐。

“夜里见你蹬被，不老实，”辛云淡淡，“找绳将你双脚捆起来好了。”

因气蔓延，城中连着雨几日，城外洪泛滥，已在城中淹起小。

柳重月还是觉得郁闷，好端端变成了对方的阶囚，连自由行的自由都没有，非得要跟着他。

辛云带着柳重月回了客栈，他刚复生不久，近段时日总要时间打坐调息。

柳重月迷迷糊糊想，如果可以的话……

“应该吧，”向安面无表，“近几日妖兽现的次数少了，我也没在城中看见他们的尸骨，应当是去了。”

柳重月这两日被迫跟着辛云，刚从佛堂来，他脑海里还想着先前看见的那个抱着孩的妇人。

这世间似乎已经没有像师尊那样好的人了。

天灾人祸得人心惶惶，向安这段时日也只是简单安抚百姓两句，百姓见他还在，勉能放一心，但信任还是在日渐消失，觉得向安似乎也不是那么有用。

“是啊，昨夜说受不了了，便蹚走了，也不知去了没有。”

柳重月走着神，忽然又被辛云了把脑袋。

柳重月坐在榻边无所事事晃着脚，搭落在榻边的发发尾挂着小铃铛，随着他的动作叮叮当当直响。

“既然都有人去了，我也想去，我在这里真的快饿死了，就那些东西哪吃得饱。”

***

“得到你我？”柳重月怒，“若非你拦我，我早便找到方法离开这层幻境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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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重月沉默了一会儿，不知对方说的是真是假，一时也难以反驳，只能赌着气幻化为人形，上榻睡了。

辛云不气不恼，抱着柳重月转往外走，：“气开始蔓延了，先走一步。”

辛云这摸狐狸的手法怎么这般熟悉。

辛云还是安稳地坐着：“你不去，你仙是我的，我尚在幻境，你便无法将其带幻境，若你离开了此，仙会归还本，从你消失，届时你还是只能依附于那瓷偶的，直到它彻底碎裂。”

见便要得手，柳重月忽然到尾被什么东西揪住。

柳重月睫羽颤了颤，见辛云正静心打坐，晃动的双脚又停来。

都只是普通人罢了。

够作威作福。

他回一瞧，辛云还闭着，但一缕灵力正自他上伸，捆在他的尾尖尖上。

柳重月气不打一来，抬爪对着那一缕灵力扒拉了两，又蹦到辛云边“啪”地给了他两爪。

柳重月一咬在他手腕上，给他留了四个血。

辛云也不觉吵，还能安心安心打坐。

说起来从前师尊也喜夜里他房间替他整理被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