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.名字(2/2)

一般除逢年过节或有什么纪念意义的节日，爷爷不会到这边来。

她把被拉到，闭上睛。

方妤看着他。

她想起三年前他刚生那天，一张小脸红红的皱皱的，手指只有她指甲盖那么大。

正，zhèng。

“你剥的？”

妈妈看着她。

那并不是完整的橘，是剥好的。

也许是因为，爷爷希望他成为这样的人。

很酸。

“你去问你爷爷。”

他现在三岁了。

她知爷爷为什么给他取这个名字了。

她回到自己房间，打开铅笔盒，那颗大白兔糖还在，糖纸皱的，蓝兔笑眯眯地蜷在角落。

她只知，爷爷取的那个字，她很喜。

他无意识的翻了个，脸朝向她。

“方以正。”她很小声地叫。

会走路，会跑，会剥橘，会把手举得地递给她。

她不知什么叫恰好符合心意。

“好在哪里？”她问。

酸得她睛眯起来。

“吃。”

那个笑带着小孩天的纯真，像蜻蜓过面，涟漪都没来得及开就散了。

她也没再说话。

不偏，不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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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她弯腰，轻轻把他嘴角的橘掉。

她把那破了的橘接过来放嘴里。

他举着那个橘，举得很。

方妤走过去，把被拉上来盖住他的肚，避免他着凉。

她默念一遍把字典合上。

她趴在小床边，把一颗糖放在他枕边。

他手指上沾着白的橘络，指甲里嵌着淡黄的，橘被他剥得坑坑洼洼，好几破了，顺着他的虎往淌。

外面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。

她把字典翻开，又翻到第六百二十一页。

方妤回到自己床上躺。

而方以正睛亮亮的看着她，等她说话。

正中怀。

方妤没有去。

小方以正笑了。

恰好符合心意。

她从椅上来，打开门。

？”

那时候的方妤九岁，正在读三年级，发扎成两麻辫，刘海有，快盖住眉。

不偏，不斜。

她想起字典上那四个字。

“他没说。”她顿了又想起什么似的，“他只说，这个字好。”

方妤蹲来与他平视。

弟弟早上起来，发总是翘起一撮，去但没过一会儿又翘起来。

睡着的脸很安静，眉还是淡的，睫不，像两排刚冒的草芽。嘴微微张着，嘴角有一了的橘。

方以正乖巧。

不偏，不斜。

方妤站在原地。

他没听见。

方妤看了他一会儿。

她站在灯光，手里还攥着书包带，指节微微发白。

方以正已经睡着了，在小床上蜷成小小一团，被蹬到脚边光光的脚丫。

月光还在慢慢移动。纫机不响了，妈妈也睡了。整个家都很安静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夜鸟扑棱翅膀的声音。

妈妈想了想。

门的橘散在地上，像几片凋落的。

月光从窗帘隙钻来，落在他脸上，落在他额角那撮永远翘着的发上。

她就用梳沾了，把那撮发梳平，他乖乖坐着任由置，两个发旋像小小的漩涡。

那天晚上，方妤把字典放回书架。

三岁的方以正站在门举着一个橘。

“甜。”她说。

窗外月亮升起来了，不是很圆，像一块被咬掉一小的糯米饼。

妈妈又笑笑。

爷爷住在城东，要转两趟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