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野车在别墅门前刹停时,雪已经停了。
在你们任务期间,院落里又积了一层薄雪。你走在队伍中间,遥遥望了眼远方,远处阿尔卑斯山的轮廓在晨雾里若隐若现。你停下来深深吸了一口干冷的空气。
中国人。
中国人……
老乡老乡。
带我回国。
带我回家。
身后的脚步声停了。你扭头,发现队伍已经停下,四个人都在看你。
“……来了!”你小跑两步跟上。
Krueger最后一个进门。他把枪放好,转身靠坐在桌沿,双臂抱胸,目光慢悠悠地落在你身上。别墅里的供暖系统没开,让你觉得意外阴冷,平时一回来就能得到暖气的拥抱。
你刚从任务回来,头发还有点乱,脸颊被风吹得泛红。里面是深灰色礼服裙,外面套着浅灰色滑雪服,拉链拉到下巴,领口沾着几粒没化的雪。
他朝你吹了声口哨:“Not bad, Liebling.(不错嘛,亲爱的。)”
……又调戏你?
你眯了眯眼,不信邪地凑近。
他低头看你,金棕色的眼睛里漾着笑意,像潭被风吹皱的湖水。一动不动地等着你靠近。
Was?他问,Something on my face?(怎么?我脸上有东西?)
“啪。”
你一把按在他身侧的桌面上,倾身靠近。
他眨了一下眼。
金棕色的睫毛,在灯光下泛着微光。虹膜是浅棕色的,在靠近瞳孔的地方晕染出一圈暗金。你超超超近距离地看他的眼睛——平时他总是戴着网纱,眼睛藏在阴影里,像野兽的瞳仁,危险而遥远。
此刻,这双眼睛就在你面前。
你顺着他的眉骨往下看。他今天为了方便混进员工区完成任务,只戴了个类似口罩的半覆面。你肆无忌惮地打量着,目光一点一点往下描。眉毛,眼窝,鼻梁……鼻梁很挺,从眉眼之间直直落下去,然后被覆面截断。
你弯起嘴角:“好看就多看看,还能延年益寿呢。”
他挑眉,还没来得及说话——
你直接上手拉下他黑色的覆面。
“等价交换,也给我看看你呗。”
他闲适的姿态猝然凝滞。
常年隐于阴影后的脸庞完整迎向暖光。
初升的太阳从窗外跃出山巅,一缕金光洒进来,正正照在他脸上。
哦哦哦,百看不厌的德国蜀黍脸——挺拔的鼻骨向下,是一道抿得极紧的唇线。金棕色的眼瞳在短促的眨动中,全然丢失了素日里游刃有余的恶劣。被伪装网和硝烟焊死的猎手伪装,就这么被一只毫无杀伤力的手轻而易举地挑破,褪作一层再平常不过的、甚至有着几分生涩的底色。
他像被人猝不及防掀开伪装的野兽,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,就那么呆呆地看着你。
也许是黎明的日光太盛,他下意识眯起眼。
“krueger?”
你踮起脚,尾音甜腻上扬。
他迎着你眼底促狭的笑意,摁在桌沿的左手缓缓收拢成拳。喉结滑动了一下。
理性的引线在这过分甜腻的距离里被一根根拔除。
一声短促的闷气从他鼻腔里溢出。
接着,不加掩饰的笑意在他脸上绽放。
宽厚的手掌覆上你的腰侧,不容抗拒地向怀里一拽。双膝相触,你被迫贴进他怀里,大腿内侧清晰地感觉到他装备的硬质轮廓。
Du kleines, mutiges Ding.(你这个胆大包天的小东西。)
奥地利口音的德语低低盘旋在两人交错的呼吸间。他瞳孔深处的色泽沉淀得更为浓烈,视线顺着你的眉心滑落,最后死死钉在你的唇珠上。
他凑近,鼻尖擦过你的侧脸。
“哎呀!痒痒痒——”
掌沿的粗粝感顺着腰际的曲线上下摩挲,一点点带起酥麻。
你去扒拉他按在你腰间的手,被他用鼻子蹭得东倒西歪。
他不理你,下巴垫在你肩窝里,呼吸喷洒在你颈侧的皮肤上。温热又潮湿。
Wenn du sehen willst, musst du zahlen.(既然想看,那就得付看客的钱。)余音消弭的瞬间,他微微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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