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插科打诨(2/2)

祝念实自然不敢反驳，只好尴着脸笑了笑，转过和应伯爵搭话去了。西门庆知李桂脾气大，搂在怀里不停地安，让她不要和这帮地痞无赖计较。

西门庆伸手掏块碎银，看也不看就扔到了地上。这不单乞丐扑了上来，连祝念实他们都想去抢。那乞丐刚走一会儿，又赶来几个叫，西门庆只好接着掏。

应伯爵取笑：“桂，要是他拍十两银，你肯帮他洗脚洗吗？”李桂狠狠捶了一拳：“你这应，真是‘狗嘴里吐不象牙’！”说完扔了两个铜板。

李桂知肺都气炸了，当时就把桌掀翻了，碗儿碟儿碎了一地。要知，那些碗碟都很贵的，加起来比酒菜还值钱。就这样她还不解气，还发狠要给某人绿帽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好酒好菜便端上桌了，老鸨候在边上不停地劝酒。几个人正在开怀畅饮，有个乞丐往门边一靠，抡起快板唱了起来。其“哐哐”响的竹板，倒是有几分气势。

“那人伸手拍十两银，大喊大叫站了起来。老鸨一看立即上前伺候，‘夫洗了饭吃脸。’发现自己说得不对，老鸨连忙修正，‘夫吃了脸洗饭。’”

那乞丐竟然嫌少：“大小，新年大节不能太小气吧？”祝念实又有灵了：“你这要饭的真不识相，赏你两个铜板已经不错了。这是往里搂钱的地方，哪有往外抛钱的理？”

面的事就是到渠成了，“箭在弦上”不得不发啊！他搂着李桂刚要房，玳安跑过来耳语几句。这西门庆不肯再留了，推说解手从后门悄悄溜掉了。

后来一晚上，他们先是喝酒听曲，接着又猜拳行令。玩得忘，谁还记得什么“幽期密约”！西门庆明显喝了，捧着李桂的小脸，心肝宝贝地叫。

孙天化又补充说明：“要是你嫌少的话，就让她陪你一夜如何？人家可是丽院的牌，方圆几十里闻名。”李桂狠狠踢了他一脚，疼得孙天化哈哈大笑。

李桂如此盛妆打扮，其用意自然不言自明。她就是想让西门庆知，谁才是真正的“魁”！可惜啊，过气的女人就像咬过的桃，怎么包装都勾不起了。

李桂坐了一会儿，便到后面重新挽了发。又上金缕丝钗、翠梅钿，还换上了新的白绫袄和红缎遍地锦裙。等她重新步了来，眉似乎更黑了，嘴似乎更红了。

这个笑话确实很应景，众人一听全笑翻了。只有李桂冷着脸问：“祝麻，有本事你也拍十两银？只要你能拍银，不要说帮你洗脸了，就是洗都行。”

“老鸨板着脸说，‘瓮里没有米了。’那人又继续试探，‘鸨妈，求您打洗把脸？’老鸨还是板着脸，‘缸早上刮过了，要洗自己到外面沟里洗。’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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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伯爵几个也没法再待了，只好灰溜溜地离开。这回他们没怨李桂，相反还说西门庆太绝。几个月没有见面了，怎么着也得过一宿吧，可他连招呼都不打就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