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谢谢...哥(2/2)

可奇怪的是，她一都不怕。

沉令曦摇摇，鼻尖酸酸的，心却快得不像话，视线一直黏在程砚舟上。

没有回，没有应声，没有任何表。

没有怒吼，没有表。

刘建整个人猛地一僵，惨叫都卡在咙里，只发一声破风似的闷哼，旁边几个跟班早就吓傻了。

可他面上依旧没显半分。

程砚舟松开手，嫌恶似的捻了捻手指，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。

是真的断了。

就在个的手指即将碰到她的那一刻，他的手刚伸过来——

好像连夏天，都变得温柔了一。

银白的发在烈日泛着冷光，形挑，周的气压低得吓人。他没看沉令曦，目光死死锁着那几个男生，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
是一个人走过来的吗，沉令曦，你自己也可以？”

程砚舟单手扣住他伸来的那只手腕，指节发力，力稳、准、狠，没有半多余动作，直接将他的手腕朝反方向一折。

风轻轻过，梧桐叶沙沙作响。

砰——！

光穿过梧桐叶，落在他的背影上，安静，沉默，却又藏着无人察觉的温柔。

“咔——！！”

一只篮球从斜侧方飞速砸来，结结实实砸在了刘建的脸上。

快得只剩一残影。

他背对着她，侧脸线条绷，垂在侧的手几不可查地收，握着篮球的指节微微泛白。

脚步顿在原地，整个人短暂地怔住了。

“手再伸，次就不只是手腕了。”

只是顿了短短一秒。

话音落的那一刻。

一声沉闷又狠厉的声响突然炸开。

刘建瞬间脸白如纸，发杀猪般的惨叫，冷汗唰地往淌，整个人去，疼得浑搐，另一只手死死抱住自己弯折得不正常的手掌，泪鼻涕一起涌来，连站都站不住。

她了鼻，眶依旧红红的，声音轻轻，带着一哭后的沙哑，却异常认真地，朝着他的背影，小声喊了一句：

程砚舟就站在不远的梧桐树。

他全程冷淡，没有安，没有询问，甚至没有多余的表。

只听见一声清脆又吓人的骨响——

“……谢谢哥。”

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程砚舟。

一直冷淡漠然、连眉都没皱过一的程砚舟，形猛地一僵。

刘建被篮球狠狠砸中，疼的龇牙咧嘴，来不及看扔篮球的人，他不肯罢休，恶向胆边生，伸手就朝沉令曦的胳膊抓去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你个小贱人还敢找人帮忙——”

程砚舟人已经到了跟前。

不是吓唬。

反而觉得，被他这样护着，特别安心。

他指尖刚碰到沉令曦的衣袖。

他垂眸看着在地上疼得打的刘建，神如一潭死，声音低而淡，却完整的落他们的耳中：

谁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。

程砚舟走到她面前，没说话，也没看她，只是弯腰，随手捡起刚才砸去的篮球，指尖过球面，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顺手扔开了一个碍事的东西。

可沉令曦心里却清清楚楚——他肯定是为了她来的。

“啊！！手、我的手！！！”

看到来人是程砚舟后，刘建更是心里叫苦不迭，不是疼的还是吓的，大颗的汗珠从额落。

沉令曦整个人都僵在原地，睛微微睁大，屏住呼，心脏怦怦狂。

一秒，他重新迈开脚步，抱着篮球，慢慢朝着场的方向走去。

是他在她最委屈、最害怕的时候，不动声地替她挡掉了所有恶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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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程砚舟！”她鼓起勇气叫住他。

一秒。

心掀起了连他自己都没预料到的震动——错愕、意外、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、连他都捕捉不到的波澜和愉悦。

沉令曦站在原地，看着他渐渐走远的背影，睫轻轻一颤，底快要掉来的泪，终于悄悄收了回去。

冷、狠、快、压倒的势。

林可微倒是没被吓到，松了一气：“令曦，你没事吧？”

刘建旁边两个跟班都了，连扶都不敢扶他，瑟瑟发抖往后退。

沉令曦猛地一怔，顺着篮球飞来的方向抬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