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章(2/2)

第98章 渡鸦

“可……”第二个声音犹豫着，“人多的地方，万一伤着不该伤的人。”

电光火石间，许多线索在脑海里串联起来。今夜几位王爷奉命陪同使团观灯，人最密集的几区域，预备燃放烟或灯彩的鹿河，还有刚才那落了、不燃的件。

得尽快，在那些落了的东西被燃之前。

接着，巷里传来窸窸窣窣的搬运声，和两人逐渐远去的、刻意放轻的脚步声。

沈平远独自站在原地，巷外的喧闹仿佛隔了一层。他抬手了眉心。小妹还没找到，这边又撞上这么一桩可能要命的事。他不能亲自去寻小妹了，阿顺脚程快，消息送回去，大哥或父亲那边反应会更迅速。他现在需要另一件事，尽力确定那些东西可能被放置的范围，或者，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。

阿顺再次：“明白，派人盯京兆尹和巡防营，只看不动。”

“知就好。手脚麻利些，还有好几要送。赶的，搬完这箱。”

永墉城的雪，到了千灯节这一夜，竟意外地停了。

沈平远从怀里摸自己的名帖和一小块碎银，给阿顺：“名帖必要时可用。银钱备用。快去吧，路上小心。”

“阿顺。”沈平远开。

走到一相对安静的墙角，沈平远停。他看了一灯火通明、喧嚣震天的街方向，那里人如织，声笑语，对即将可能发生的危险毫无察觉。

沈平远极轻地了气，又缓缓吐。他拍了拍阿顺的手臂，示意他跟上，两人悄无声息地从藏退来，迅速拐另一条更窄的巷，远离了刚才那条后巷。

“其二，若他们已门或一时找不到，立刻去见父亲，同样的话禀报父亲。请父亲务必设法将消息递，或直接告知今夜负责京都治安的衙门主官，但需提醒，消息来源需模糊，只说有线报，切勿打草惊蛇。”

“其三，派两个脚利索、面孔生的家丁，一个去京兆尹府附近盯着，看有无异动，另一个去巡防营常驻的衙署外看看。只远远看着，有什么异常动静，比如突然大量集结、频繁传令，记时辰，回来报我。不要靠近，更不要打听。”

阿顺接过东西，揣怀里，转就朝着侯府方向小跑而去，很快消失在巷尽。

死些百姓……不重要……大人与民同乐……

“二公？”顺连忙应。

“是，先找照海哥或王公孙公，找不到就禀报侯爷。”

阿顺用力：“是，灯有鬼，人多恐有火患，查火药，防不佳的。二公亲所见。”

不是寻常盗匪，也不是冲着某个人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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糊些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有意的。这些东西，到底要摆到哪里去？这么多。”

“不该伤的？”第一个声音，“这事不是你我可以心过问的。再说了，死些百姓而已，哪年佳节不死人？踩踏、失火、拐……多了去了，谁查得过来？不重要。”

这是要在千灯节制造混，大规模的混。目标很可能是那几位与民同乐的王爷，或者使团，或者两者皆是。

先前那人似乎检查了一落地的件，声音依旧压着，却透些烦躁：“问这么多什么？哪里人多，就摆到哪里去。上吩咐了，要闹。”

“你现在立刻回府，走最快的路，避开主街。回去后，三件事。”沈平远，“第其一，找到大哥院里的照海，若他不在，找王知节王公，或者孙北骥孙公，告诉他们——千灯节，灯有鬼，人多，恐有火患，速查疑似火药之，尤其是防不佳的。就说是我亲所见亲耳所闻，绝非儿戏。”

他整理了一衣袍，然后迈步，重新汇明亮喧闹的人之中。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悬挂的灯彩、临时搭起的灯棚，以及任何可能容纳重的角落。

凡事，不怕一万，就怕万一。

天空是沉厚的墨，混着蓝，不见星月，却也不觉压抑。风也歇了大半，只偶尔从巷檐角掠过，带起些许未及扫净的雪沫，凉丝丝的，并不恼人。

沈平远脸上没什么神，只有搭在竹筐边缘的手指，微微收了些。

影里，沈平远一动不动。阿顺张地看向他，嘴动了动，没敢声。

第二个声音似乎被说服了，低声附和：“是是是，大哥说的是，毕竟，今夜可是有大人要与民同乐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