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(2/2)

若非万不得已，秦观绝不希望自己的这临时寄托之躯被轻易损毁。

只是这一来二去，实在麻烦，秦观最讨厌的便是麻烦。

月凤栖：“此番，辛苦你了。”

月凤栖对着来妖，嗓音依旧淡淡，听不任何绪起伏：“是何？”

月凤栖将母蛊收好，：“凡人修艰难，往往得了一个法便从此供奉唯一。母丝蛊非朝夕可炼成，你夺了他毕生心血，与杀他又有何异。”

月凤栖垂眸，声音依旧平静无澜：“会。”

秦观看见少年从怀中掏一个掌大的白瓷小圆瓶。

就算月凤栖刚才真的把他掐死，他也不过是被毁，鬼魂窍，到时候再时间重新找一个新就是。

“凤栖——”

秦观有些讶异。

只是这个袋闻起来有淡淡的积雪香气，不仅能听见周遭的声音，还隐约看见外界的景象，明显要级许多。

自然了，他现在不是妖不是，更没有半人味，如果要说的话，应该算是活死人。

少年说完，又笑地取另一个六棱沉香木盒。

月凤栖打开白瓷瓶，细细瞧了一，又打开六棱沉香木盒，：“不错，确是母丝蛊。”

“此为蛊，小巧致，形如一滴晶莹剔透的珠。可依附于人的心脉之上，悄无声息地渗透每一寸血脉，让中蛊者心中不由自主地生难以自控的。”

这少年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左右，尖尖，瞳仁乌黑泛红，肤雪白，四肢纤细，相很是致秾丽。

秦观终于过气来，捂着嘴在妖袋里咳嗽不止，还好，月凤栖暂时放过了他。

他这才反应过来，原来自己被月凤栖装了系在腰上的浅碧蝴蝶佩帏里，那冷淡而幽远的积雪香，正是月凤栖上独有的气息。

而前的这个妖却能月华阁旁若无人，声喧哗，还引得月凤栖如此急切将他关在妖袋中，究竟来者是谁？

他话语中似有怜悯，嗓音却仍是冷漠。

“此为母蛊，平实古朴，形如瘪的枣。同样可以依附在心脉之上，只要母蛊释放气味，蛊无论何方，都能受到对方的心与呼，想要与对方。”

可细看起来，偏偏眉弓似剑，眉尾带刀，眉心一红痣，满的肃杀之气，竟有几分杀怒之相。

一瞬，秦观觉前一阵天旋地转，连周遭空气都似乎产生了一丝裂变，他毫无准备地被人扔了一个黑漆漆的里。

忽然，外面一清亮的少年音传过来，好似谷中快活的雀儿般，兴冲冲地推门而。

少年浑不在意月凤栖冷淡的敷衍，继续兴致：“这有何难，我只觉得那老临死前还啼哭不止，一副宝贝被抢、死了爹娘的小儿模样，实在好笑。”

秦观听见月凤栖的声音似乎是从传来，每个字都清晰无比，当月凤栖走向门时，秦观所在的妖袋也跟着微微晃动起来，把他撞得几跌倒。

也不知这臭狐妖是什么来，脖颈被他攥住的瞬间，秦观心竟然真的生几分濒死的恐惧之意，不过也只是一瞬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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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得意：“为求此，我与那狡猾如狐、力大如虎的老士缠斗不休，昼夜不息，足足三日三夜。期间险象环生，差左臂尽废，幸而终是将其收中。”

少年有些嫌弃吐了：“我才懒得杀他！”

毕竟，每一次的更换都意味着一番新的适应与调整，他更愿在无需更换的前提，好好维护这份来之不易的“完整”。

万般不愿，却也只能暂时收敛锋芒，以求自保。

幸好，来妖形并不魁梧，其肩恰好只及月凤栖的腰，使得蜷缩在妖袋中窥探的秦观能够清晰地看见他的面容。

“我回来了！瞧瞧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，你见了一定会很兴。”

秦观这次幻境，运气很好，刚妖涧就找到了一团没被妖啃净的凡人残骸。他细心地将这残破的躯壳重塑，成他原本的模样，暂且借着这死人躯在妖涧行走。

从秦观月华阁起，就发现到月凤栖格冷淡，御极严，少有妖敢在他面前放恣意。

这熟悉的，仿佛是最开始小妖们抬他所用的妖袋。

又：“你说，若是谢华被此蛊，当真会前功尽弃，生念走火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