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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巢新燕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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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之衡探,一见是她,立时睛一亮:“娘,看我爬得多!”

碧芜这才匀了气:“小祖宗一会儿追猫,一会儿又上树,也没个消停。”

雪初站在院中,看着沉睿珣的影转过廊角,正想着待会该如何应对这位婆母,沉之衡已扯了扯她的衣袖:“娘,我再爬上去给你摘一片叶好不好?那边的最好看。”

雪初被他牵着往一棵香樟树走。她轻笑声,陪他一起仰望着满树绿意。还未等她的笑声散去,沉之衡已泥鳅似的挣开手,手脚并用地蹿上了最低的那枝。

简若谷沉默片刻,看向沉睿珣:“静川师叔自当年经脉受损后,难免心里事多。你与他相,少说虚话,多些实事。你父亲这些年守着山庄,也守得辛苦。”

他说完又叮嘱了几句,便往问竹斋去了。

“我也只大略知是个游离于正之外的旁支,不清楚的来历。”简若谷蹙了蹙眉,“他们行事向来隐蔽,这几十年也一度在江湖上销声匿迹。我听说当年之事,他们的人自始至终都未曾面。”

雪初忍不住问:“那是谁?”

简若谷将旧卷合上:“归鸿读的医书不比我少,偏门的东西他或许更清楚,你得去问竹斋走一趟。”

柳月送两人到门,临别时对雪初:“你先养着,若夜里睡不稳,便让碧芜来取安神香。”

沉睿珣轻叹一声,

回到幽意居时,远远便听见院中树叶晃动,夹着孩童清脆的笑声。雪初循声过去,见沉之衡正攀在一横枝上,脚底蹬着树,衣摆被树枝勾得皱成一团,样有些狼狈。碧芜在树急得直跺脚,仰着小声劝着什么。

简若谷又:“她孤一人在外,着实不易。”

雪初把“雁回”二字在心里过了一遍,总觉得他话中藏着什么,但不是追问的时机,便暂且

“青冥谷……”沉睿珣将这叁个字重复了一遍,“我从未听过这名字,简师叔知多少?”

正闹着,院门外有裙裾拂过石阶的声响,随即一柔和的女声从廊外传来,着几分笑意。

雪初闻言,想起西南山雨,想起沉馥泠夜里守着她的背影,心泛起一阵酸涩。

沉睿珣走到树看他,轻笑了一声:“你若好好学功夫,将来要上树,也不必爬得这样辛苦。”

他写完最后一笔,才看向雪初:“记忆之事,既已有回转,便是好兆。只能顺其自然,不可之过急。”

沉睿珣应:“我稍后便去探望四叔。”

沉睿珣牵着雪初往回走,一面走一面代:“我得去寻四叔问些事,先送你回去,我晚些便回。”

她说完,又往院门外看了一:“算算时辰,夫人也快从云门寺过来了。她近来常来看小少爷。”

他说着便牵起雪初,起告辞。

他又说起四叔沉归鸿是他祖父最小的儿,先天不足,常年在山庄最偏的问竹斋养病,不问世事,只闭门读书。

沉睿珣替沉之衡把衣摆扯正,转向雪初:“我母亲也是苏州人,从前与你母亲相识。她待你一向亲厚,见到你应当很喜。”

简若谷翻到卷中一页:“那厉千山当年被逐山庄,是因为勾结青冥谷,用禁术伤人。他害了后山七条人命,采薇山庄无人能忘。静川师叔的伤也是因他而起。”

简若谷将方递给柳月,转向沉睿珣:“她回来之后,可曾见过雁回?”

沉睿珣正替雪初拢回袖,闻言手上一缓,摇了摇

雪初向她略一了谢。柳月看着她,末了只重复了一句:“回来便好。旁的事,慢慢来。”

沉睿珣替她将袖理好,才:“你从前认的,教你学医的师父。”

“衡儿,又跑到树上去了?”

他看着翻开的那页,正:“若再有人借禁术行事,山庄断没有再退半步的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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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睿珣应:“总还是要慢慢来。”

微动,却并未接话。

雪初也赶上前,替他拍了拍袖的泥灰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沉睿珣的神沉了来,“如今金陵那边既然有此番迹象,若是他们再有牵连,旧账便不是旧账了。”

简若谷取笔在纸上写了几味药名,对沉睿珣:“与你先前所言大致相符。慢慢调养便是,但疾非药石所能速愈,药只能护住本,求反伤。”

雪初快走几步,仰唤他:“衡儿。”

沉之衡撇了撇嘴,嘴上不服,手却老实了些,慢慢往挪,落地时踉跄了一步,被沉睿珣一把扶住。

简若谷另取一册旧卷,与沉睿珣转正题。雪初坐在一旁,虽不能完全听懂前因,却从两人的语气里觉了沉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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