掩柴扉(2/2)

过了半晌，传袖过桌沿的一细响，沉馥泠的声音也跟着重新落来：“她的脉……往后也该由你来诊。”

雪初上前，郑重行礼：“多谢照拂。”

沉馥泠立在阶前，衣素淡，神如常。听到脚步声，她望过去，见两人并肩而来，目光在雪初上停了停，又落到沉睿珣脸上。

“不了。”沉馥泠摇，朝他们略一摆手，“你们去吧。”

屋里静了一阵，才听见沉馥泠又开，语气比方才慢了些：“她每逢雨前总要先疼一阵，自己未必察觉。夜里发作得多，白日少些。”

沉睿珣看了她一，颔首应。

雪初垂首应。沉睿珣静静看着沉馥泠，许久未言。

雪初低，取过一件中衣对齐迭好，过了一会儿才：“我自己去说。”

雪初理着外衫的手停来，转过脸来看他。

等一切收拾妥当，天也渐渐放晴。

“嗯。”沉睿珣应了一声，“昨夜便是雨前。”

雪初并不完全懂她话中的分量，却也隐约觉得里面有些她尚不能完全明白的东西。她抿了抿，轻声：“我会努力。”

见沉睿珣了，沉馥泠的目光又回到雪初上：“若有一日，你记起了，也无论记起什么……只愿你们都撑得住。”

沉馥泠低声开：“弟弟，这些日，我看得清楚。你医术已成，心又稳，小雪跟着你……我放心。”

雾气散开，山的石阶。沉睿珣侧向雪初伸手。雪初望着雾中的山，迟疑了一瞬，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。

沉馥泠一时不语，再开时，声音已轻了一线：“她容易受惊，夜里也总是睡不安稳，有人陪着……多少能好一些。”

她抚了抚那件外衫的褶皱，才：“我们山的事，得同说一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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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馥泠轻轻，语气依旧淡淡：“路上若有不适，记得停，莫要勉。”

沉睿珣在她侧坐，神一如往常：“那日你与我说过之后，我便跟她提了。”

沉睿珣来时，她正整理包袱里的衣，听见脚步声，抬看了他一，又低去，把一件已经迭好的外衫理平。

象浮散，心神受损得厉害。”

雪初立在门外，心一颤。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，终究没有推门去，转离开了。

也不知是说给谁听。

她犹豫了片刻，随后还是开了，底带着几分不舍：“当真不跟我们一起山吗？”

一滴珠顺着檐角落，滴在肩，雪初屏住了呼。

“。”沉睿珣低低唤了一声。

辞行那日，山雾极淡，薄薄一层挂在树影间。

她的语气沉了来：“心疾难医，但这世间若有一人能治好她，那便只能是你。”

“只是没定日。”他的目光落在她整理到一半的包袱上，接着，“你想什么时候走？我再去同她说。”

“走吧。”他握住她的手，牵着她一同迈了石阶。

雪初听到这句话，意识转看向沉睿珣，只见他垂：“这几年待她的，我都记着。往后，我会陪着她。”

沉馥泠立在原地，衣袂被山风掀起一角。她望着两人在薄雾中渐行渐远，声音轻不可闻：“要好好的。”

之后的两日，院里并未有什么不同。只是角落里多了几包分好的药材，窗边晾着的衣收得比往常早些。雪初一件件理过，没有落什么。

沉馥泠的底浮一丝酸涩，又被。她不再说虚礼，只向弟弟：“记忆之事急不得。”

她回到房里，把门掩上，在屋中站了片刻，才走到桌边，将药碗放回原，又把纱布重新迭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