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节(3/4)

是有远近的。

刘病已只想见到自己提到的三个人，这三个人对自己好，至于其他的祖先，和陌路人有什么区别呢？有心揪着刘彻问一问他知不知错，又怕吓到许平君。当皇帝的人讲究以孝治天，自己可未必能无怨无悔的孝顺祖先——而且孝顺这个词儿绝大多数是给父母用的。

许平君也很为难，如果对武帝不尊敬呢，显得丈夫德有问题，如果对武帝毫无芥呢，依然显得丈夫德有问题。这就是她到地府这么久，尽量避开刘彻的原因，戾太父被杀，最痛苦的一定是丈夫，自己怎么能替他主呢。

扬起脸着泪笑了笑：“真能相守，这可真好。你被担心我，我死了之后，差役们跟我说皇帝也会来团聚，我就不害怕了。”

刘病已听完妻这番话，又是一阵爆哭。他现在只想和久别重逢的妻重叙旧，屋抱着她好好说话，互诉衷，可是……他这才发现前没有房，来的时候看到这里的像个整理不利的仓库，没想到这居然是皇帝皇后的居所？那几个类似于棚的棚，就是皇帝的居所吗？那对面的小楼是怎么回事？

许平君柔声说：“先祖们的竹棚都是曾祖母搭的，我来的晚，没来得及当面拜见她老人家。”

刘病已看到一个材挑、穿着朴素气场却很势的女人款款走来，她的神态举止能让人忽略她的穿着和相貌，不是霍光妻那嚣张跋扈，而是一端庄稳重又鲜活的气质，让人凭空生一份敬重和警惕来，顾不得回应妻，他盯着这个女人，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：“您是？”

吕雉微微一笑：“吕雉。”

刘病已拱了拱手：“原来是后。”

“死都死了，过去那些事不必再提。”吕雉看得来这小对自己答不理，就抛一个重话题：“许皇后来得晚，又不喜来聊天，有些事她不知，你应该知。”

话都说到这儿了，刘病已能不问么：“不知您说的是什么事？”

吕雉微微一笑：“当年刘彻还没死时，卫夫先来了，她在这里等了几年，等着儿的落。”

刘病已了拳：“啊……”

吕雉又说：“汉家的皇帝们本来没有房住，她给每个人搭了竹棚，等到刘彻死来，才知刘据的落。”

刘病已心说你要挑拨我和祖先的关系吗？我记得武帝确实不是你的嗣，对你也多有不敬。“人间发生的事，我都知。”

吕雉对他先抑后扬：“刘据现在在地府当差，的官不小，来把卫夫接走了。卫夫临走前把盖在刘彻宅地的竹棚拆的净净。刘据只奉养母亲，和刘彻已经恩断义绝。”

刘病已不由得咧开嘴笑了起来，素未谋面的祖父果然刚快，一句活该在嘴里还是咽了去。“多谢后告知此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