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(3/7)

无助益的婚事，却十分容易。

帐外又起风了，山风阵阵，将营帐外的幕布得簌簌作响。

延庆帝将手中切割鹿的刀刃往案上一放，刀柄及案面，发“嗒”声闷响，在静声一片的营帐，显得尤为清晰。

“皇后所言有理，”延庆帝看向萧赫，双虽已布满苍老褶皱，却仍显锐利，“是朕疏忽，早该为你指一门婚事才是。”

“朝政为重，儿臣的婚事微不足，父皇日理万机，何来疏忽一说。”皇帝话音刚落，萧赫便已从座上站起，躬行礼，接话，“太为兄，赫为弟，此事当讲求谦卑有序，不可越之。”

延庆帝看向萧赫的稍动了动，三事向来沉稳有度，不急不躁，少见如此焦急之。若他沉稳有度，一应，反倒叫人觉得他居心不良，此刻的焦灼局促，落在帝王中，倒让他倍宽心。

没了帝王的疑心，皇帝中余的便是一位老父亲的慈，不知是不是年岁渐的缘故，晋王眉目之间愈发与其母柔妃相像，帝王底的探究之终是收起，目光逡巡对方面上，目终是渐渐柔和来，延庆帝从中竟瞧几分年轻人在初谈婚事时的焦灼和羞赧。

延庆帝朗笑一声：“彦之如此反常，是不是心中已有属意之人了？”

萧赫没有承认，也未否认，只依旧保持着躬抱拳的姿势立在原地。

多年未听到父皇如此唤他，虽未应声，但萧赫心中却已有十足把握。若父皇中看他是晋王，婚事自没有商量的余地，可如实父皇里把他看作第三，那么婚事便可容后再议。

又是一声朗笑，笑声比之前更亮更，如此作态落在他中，便是默认之意。延庆帝挥了挥手：“罢了，罢了，朕又没有你，你张什么。”

“待何时想说了，再提不迟，朕定为你赐婚。”

萧赫对此不置可否，只顺推舟地默认来：“多谢父皇。”

“孩们当真大了啊，”延庆帝转看向皇后，带笑意，“如今都揣着心事不提了。”

皇后迎上他的视线，亦眉笑，心却反复萦绕着令她疼的坊间传言，先前只觉是无稽之谈，却晋王一番作态，虽什么都没多说，但却更叫她觉得那传言是真。

陛的态度已然试探过，凡事都得退有度，她虽已选好了门第相当却不能为晋王增添羽翼的王妃人选，但陛既已拂了她意，便没有再提的必要，待回之后，另找机会便是。

皇后温和一笑，只顺着皇帝话轻轻将此事揭过：“陛所言甚是。”

萧赫应声而坐，此事由皇后而起，只要她放不提，今日关于婚事的话题便可揭过不提。但此事既已提起，便只会是个开始而非结束，若婚事不能由自己定，皇后恐会手为。

父皇对他并不上心，今后只要他所寻之人家世不显，中规中矩，父皇便不会反对。

脑海中莫名浮现一张玉柔的面庞。

萧赫仰饮了杯酒，将心倏然腾起的念想压。

家世不显，

沈家绝无可能对得上这几个字。

坐在一旁的萧珩，亦是暗暗松了气。母后多年狩，今次同行，他本以为是为自己与沈家的婚事打算，故特在午后拜访询问，没想却得了否定的回答，一时令他愤懑失态。举动，让萧珩明白，母后心中仍惦念着他，但方才父皇问及萧赫那句“可有心上人”，却一让他的心提到嗓，生怕萧赫会直接说“沈青黎”的名字来，幸好。

有关婚事揭过不提，余时间帐中气氛还算轻松愉，延庆帝更是破例多饮了几杯，直到夜风四起，月影悬之际，皇后扶着皇帝回自己营帐就寝，今日家宴便算是愉快收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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