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真的回不去了？(3/3)

着不确定，甚至有一丝狼狈。

他不知自己为何要这么说。

是担心失去这个暂时的“庇护”？

是恐惧独自面对一切？

还是因为别的、更复杂的、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的绪？

没有回应。洛泽的呼依旧微弱得近乎于无，只有那极其缓慢的起伏，证明着生命的火苗还未彻底熄灭。

沈言就这么蹲在他旁边，握着他冰冷的手腕，看着他那张灰败却依旧难掩致的脸，看了许久。

夜风从没关严的窗隙钻来，带着秋的寒意，动着散落在地的塑料袋，发窸窣的轻响。

远城市的霓虹光影变幻，将台这一角涂抹得明暗不定。

最终，他松开手，轻轻将洛泽的手臂放回侧，又扯过旁边稍微净一的旧床单角，盖在他上，勉遮住那些狰狞的伤和纹路。

然后，他站起，走到窗边，关了那扇漏风的窗。

走回客厅，拿起扫帚和簸箕，开始默默地清理台的狼藉。

将散落的纸箱板拆开压平，塑料袋归拢，打翻的药碗碎片小心拾起。

动作有些笨拙，左手不如右手灵活，但他得很仔细，仿佛通过这机械的、日常的劳动，就能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，和心底翻涌的复杂绪，暂时压制去。

清理完毕，台重新变得空旷，只剩洛泽安静地蜷在角落，上盖着那床单，像个过于苍白的、被遗忘的雕塑。

沈言关上了台门，但没有拉上窗帘。

他走回客厅，在沙发上坐，没有开灯。

黑暗中，只有他逐渐平复的重呼声，和右臂“钥骨”传来的、恒定不变的冰冷脉动。

他抬起左手，看着掌心。

刚才握着洛泽手腕的地方，似乎还残留着一冰凉的。

许星言的警告，陈钊的怀疑。

门外未知的“睛”，洛泽加重的伤势，自己上诡异的合与纹路……

所有的一切，都像沉重的石块，压在他的心，堵在他的前路。

但他忽然觉得，没那么慌了。

也许是因所幸最坏的况暂时并未发生。

或许是因为洛泽还活着，哪怕只是奄奄一息。

又或许是因为，在经历了刚才那险些被揭穿的绝境后，在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已无回之路后，一破釜沉舟般冰冷的平静，从心底悄然滋生。

他不能倒，洛泽也不能死。

至少，现在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