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(2/2)

“熙宁二年，江砚任职云溪县县令。期间，利用闲置官房创办蒙学，减免贫生学费，使三年间蒙学招生从零增至一百八十余人。照今年统计的数据——几年，县生员增足足一倍。”

一位书记官：“小人知此人，有邸报为证。他因‘篡改文书、栽赃构陷、公报私仇’被吏弹劾，皇帝旨褫夺其功名，杖责三十，放岭南。”

九年的时光像一条河，在前过，他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多事，成了这么多事。

一名衙役将一本折递给慕容昭，说：“小请您念诵。”

慕容昭打开一看，这册竟然是江砚暂代同知的任命书。

“很好！”

他困在这一天，很多年里都在走一条错误的路。

书记官被夸一个“好”字，激动得面红，连连应声：“小人这就去！”

这份任命书，江砚也是第一次看到。

鹿韭指着江砚，低起伏数次，涨红着一张脸说：“我的尚品格，岂是你这等之辈可以理解的。如今臣当、外戚横行，我哪怕舍去官袍，也要匡扶天。”

六个县，三十个村庄，无数好的变化，都在一行行文字里显现无疑。

“熙宁二年，江砚任职云溪县县丞。期间，组织民夫三百余人，历时四个月疏浚主河二十八里，清理淤泥两万余方；新修支渠六条，总十二里，连接上游库与游千亩农田。当年，让全县粮总产量增收一万八千石……”

鹿韭：“……”

功绩通读，竟需要整整半炷香的时间。

同庶族读书。

“鹿大人不是在上京为官吗？怎么摇一变，竟落草为寇，反倒成为了反贼的座上宾？江某孤陋寡闻，不知军师是个几品官？”

“……青溪县……牵募捐白银一千二百两，修复县三座危桥，新修乡间土路三十五里……”

先前的九年里，他一想起来，前往上京、加官晋爵的仇恨之外，他还有一路行来受到的恩惠要还。生养他的母亲、资助他的亲朋、帮助他的邻里、嫁女儿给他的岳家、养育儿女的妻……他的边有太多值得关注的人。脚踏实地地生活，比报仇更加重要。

江砚信了。

“你你你……”

有本事的军师和师爷一样，都会受到雇主的重用，可是军师没品。

他忍辱照办，二十岁的脸面、傲骨和自尊被他一一嚼碎，吞肚里。边萦绕的笑声像是一把刀，不停地割他的，讥讽的言语如同一把大锤，敲击着他的。

军师和府衙受聘的师爷一样，不属于朝廷正式编制。

书记官登上城楼时，双方已经锋了几个来回，鹿韭还在标榜自己的大义凛然，被揭穿秘密，顿时面红耳赤，却撑着不敢掩面而逃。他领着军令而来，不敢随便折返。

后来，五岁的女儿用一番话唤醒了他。

……

慕容昭读完，双手将任命书递给江砚。

他正气凛然，将一个心怀大义者的激愤表现得淋漓尽致，看不说谎的痕迹。

那一刻，江砚发誓，他日金榜题名，为官宰，必要一雪前耻。

鹿韭说：“你从我的钻过去，便可参加闱。”

江砚的脊梁弯了去。

可还不等他从地上爬起来，鹿韭已经先一步蹲，用手拍打着他的脸说：“你怎么这么傻，说什么都信。你能不能参加闱，本不由我说了算。着你，不让你的是整个嘉陵的世家……不！应该是整个天的世家才对。江砚，我记得，你是由家中寡母养大的吧？”

比如，此时此刻。江砚毫不羞恼，笑问墙的鹿韭。

他知，可以成这些事，凭借的并非他的能力，而是有一个好女儿。否则，谁肯看他的脸面予以方便，让他想要推之事始终顺利呢？其中，也离不开妻商行的帮助，离不开母亲的援手，连儿府学榜首的名次，也为他提供了不少帮助。

可当时的他界有限，以为事还有转圜的余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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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帐里，得知玩家小在询问鹿韭的来历，越来越多的人来到这里。

他并没有放仇恨。

云溪县是嘉陵境，唯一一个缺的县。

玩家小对他说：“你到城墙上揭他的谎言。”

朝廷需要的官员数量是固定的，庶族占据一些，士族可以瓜分的总量就会变少。后来的江砚，很明白其中的理。

他没有发现，跟着他一起爬上城楼的，还有几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