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(2/2)

他寻声看去，只见萧俨不知何时已换了一居家的常服，墨发半束，姿态松散地倚在通往室的月门边，正看着他。

直到门一个熟的小太监笑眯眯地跟他打招呼，

他说了一句，“明白就好。”算是回应了柳清辞的话。

他角噙着的笑意慵懒又危险，却不是刻意装的纨绔，而是骨里透的狡黠鲜活。

他说话什么时候也不过脑了？

“你在找什么？”

他站在那里，明目张胆地看着柳清辞因羞恼而泛着粉的耳尖，越看越觉得可。

萧俨站起，动作幅度有些大，带得椅都往后挪了一，发刺耳的声。

他被萧俨问得一时语，胡开：“只是许久不来，竟还有些怀念……”

他并不知自己风评被害，虽然豫王的风评早就被害没了……

萧俨的声音突然响起，把暗自神的柳清辞吓了一。

也不知柳清辞自己在心里瞎琢磨些什么。

他有一预。

萧俨微微倾，拖了语调问：“是揽月轩的床呢，还是……揽月轩的人啊？”

在自己的领地。

“从今天起……你搬到揽月轩去住吧。”

不过柳清辞那瞬间黯淡去的神和陡然拉远的距离，让他看着心里不太舒服。

明白了？

熏香依旧是那清冽的草木气息，炭火烧得，连桌上那他曾经用过的茶，都还摆在老位置，拭得一尘不染。

他想。

这样的喜，和柳清辞认知里的喜，不是同一。

但是他听到柳清辞说怀念，突然就来了兴致。

像是自己在生自己的闷气。

他好像还什么都没说吧？

恰巧掩饰得很好，没让柳清辞察觉到。

想起前段时间心里莫名空的觉，想到今天不由自主晃悠到听竹苑外的自己，最后脑海中浮现的是脸苍白却尾泛红的柳清辞。

萧俨心莫名一刺。

“殿说笑了。”

萧俨闻言，诧异地挑了挑眉。

让柳清辞有一自己像是回家了的错觉。

想通了这一，让柳清辞并不觉得意外，他心甚至觉得仿佛这才是理所应当的。

萧俨说这话时，耳其实泛着薄红，但角眉梢那抹风意态将这青涩化成了拒还迎的勾引。

明白什么了？

柳清辞稳住气息，声音闷得发颤。

连萧俨自己都没有察觉到，这时的他卸了平时刻意模仿的豫王表象，整个人的气质便透一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戏谑撩人。

小太监笑得喜庆，语气熟稔又恭敬。

一说不清不明的烦躁涌上心。

萧俨缓缓踱步着走近，底笑意转，他问：“怀念什么？”

这揽月轩不说是酒池林，也应该是脂粉香，透着放纵与享乐的气息才对。

心里那烦躁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这与他想象中有些不同，林公那炫耀的吻和行事派，这几日豫王应是夜夜笙歌才是。

平白无故的，还让萧俨调侃了一番。

“咳，咳咳……”

柳清辞跟着萧俨踏揽月轩大门的时候，神还有些恍惚。

他转就往外走去，在快要跨过门槛的时候却顿住了。

可分明他在这里才住过短短三日。

他才走到里边，意识环顾四周。

萧俨的话刚说完，他懊恼又受惊似的睁大了睛，然后猝不及防地被自己呛到了，偏过去闷咳起来。

他垂眸掩去中复杂的绪，语调中染上几分疏离：“清辞明白了。”

他心中不免生几分疑惑。

“柳公，您回来啦！”

萧俨把迈去的脚收了回来，他回过，对柳清辞说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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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清辞礼貌朝他颔首，算作回应。

萧俨失笑，笑容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溺。

他偏过，就是不看萧俨，只留给他一个沉默的后脑勺。

原来不止他一个人在怀念啊。

揽月轩陈设依旧，与他离开前似乎并无太大不同。

当然柳清辞早已无心去观察这些。

怀念？他有什么好怀念的？

如果现在就这么离开，只会让烦躁的自己更加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