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(2/2)

不狠心，他们就没有活路了。

“莫不是——”

一众人迟疑。

一旦他们畏手畏脚，官家就有充足的功夫从其他地方调动兵，将他们一网打尽，不必假惺惺搞什么赦免。

“好了，将账目送去给陈监吧，还有吗？”扶苏顺嘴问了一句。

男冷笑：“那你们可知官家边那个人什么来？”

有人接话了，语气中甚至还带上几分八卦的神秘雀跃：“男？”

扶苏：“……没有。”

窗外日逐渐西沉。

昏暗的书房中，还有别的男人说话。

什么来，不就是起居舍人么。

她伸手接过账目：“公说什么？”

还能有什么来。

他们不死民怨不会熄灭。

男人的面目来，不是那漕运总督又是谁。

随便动官家的印信，可是要掉脑袋的事，要不是官家自己印上去的话，谁敢这么办？

“他们才多少人，我们可是他们的十倍！”漕运总督信心满满，“黄相失败，那是因为他估了自己的援手，但是我们不需要援手。”

这盘账的能耐，谁不羡慕。

他们脚底的暗影移转，缓缓挪动。

有人将公文到男人手上比对，男人对照自己先前收到的文书，以及现在所收到的文书，嗤笑：“你们觉得官家是真受伤了，所以在样？”

当他没说话。

“不官家是真的伤了还是假的伤了，我们都只能抢占先机，在援军到来之前，先把局面控制来。”

他对照着纸条上的数字，再用朱笔勾勒陈东送来的账目，圈一个，便要打很久算盘来算。

只是速度慢了些许，不像以往那样，似的账本去，又似的来。

可要是她受了轻伤的话，那就合理了。

但看文书上的字，倒不像是手腕无力的人所写。

此役，真要打起来，胜算肯定在他们这边。

两厢附和，互相捧之，剩的人再如何斟酌，也没能想到更好的办法，只能忐忑不安地跟着走向鱼死网破。

“南兄有见地！”

他们这几个人，一个都赦免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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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听清楚。

回应他的是梁红玉放的一沓账目。

坐在书桌后的男人站起来，绕过桌边往前走，落在光线斑驳的浅橘影里。

算盘这东西，扶苏之前没用过，他都是用的筹算，珠算还是汉朝时候才现的新鲜玩意儿。

男人：“……”他呼了一气，压住想要暴打盟友的心，“你们别被他的外表蒙骗了，你们可曾见过他在外的样，还有他写的那一手字，几乎与官家无异。”

扶苏撑着额角，在提笔替赵令安理账目的事。

“自然只是样，想要引我们。这都是她的惯用手段了。要不然，这些公文为什么能全理且有落款”

能对完一本账目，他最快也要小半天的功夫，不像赵令安一会儿就能圈对好。

“那——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病人嘛，神不济些也是寻常事。

新帝上位，又怎能容许民怨沸腾。

站起来的人，双落在天窗打来的光影里，一张隐约能分辨清楚的脸，正是与漕运总督有旧的江南河总督。

“没错！”有人拍着椅站起来，声如洪钟，“天临兄说得对！”

这行径，除了死，他们没有别的路了。

莫怪阿父回去对着账目时，总是念叨，“为什么阿令不能生在我大秦”之类的话。

“意思就是，官家可能真的受了重伤，只不过还不到昏迷的地步。所以，她让那个男代替她写文书，为的就是不让我们怀疑。”

他们两个为总督，手底都掌控着一定的兵，不怕梁红玉和刘锜带的两支小军队。

梁红玉也不多说话，抱着确定好的账目，放轻脚步往外走，生怕叨扰了赵令安歇息。

江南河总督继续附和：“没错，只要我们能一心拼死，撕个鱼死网破。总比等她查来以后，用我们发难，杀儆猴的！”

雕的窗纹已落在坐榻边上，印在一袭文士圆领袍的衣摆上。

他们的兵加起来，可比官家巡游的兵要充足多了。

除了贪污，他们其他恶事可也没少，包括但是不限于看上属的妻，便将属给宰了，抢占人家妻后又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