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三十二章 天日照尔不照我(2/2)

这是张士诚的狡辩，也是他自欺欺人的最后一层面。

老太太怔了一，随即：“有什么不一样，还不都是败名裂？连累我们全家受苦？”

张士诚气得说不话来，半晌才：“您老人家这些年吃穿用，享受了别人几辈都享受不到的东西，如今事败，理该认命，你这么埋怨孩儿，是什么理？”

天日照尔不照我！

张士诚的老娘曹氏唉声叹气，不停抱怨。

一个小问题，经过二百多年的发展延续，竟然变成了亡国大患。虽然张希孟不奢望大明万年，也知许多策略几十年就天翻地覆，不要奢求百年之后，还有作用。

曹氏也没想到张士诚敢撞自己，气得哭了起来，“我是该认命，我摊上了你这么个忤逆！死到了曹地府，还要被人戳脊梁骨，死了都不安生。你忤逆不孝，让人咒骂，你对不起百姓，对不起良心！”

没错，我张士诚还是有功的，天人自然知怎么回事，姓张的想要污蔑我，他不到！

同样的事，在攻灭陈汉，俘虏陈友谅的时候，也过一次。只不过那是姚广孝主持的，张希孟觉得还不够刻。

张士诚被拿，他的两个兄弟，还有他的残党，，就在昨夜到今晨，一共被拿的人员，何止数千。

而且还要把张士诚这群人的罪行，刻成石碑，写成册，向所有的苏州百姓宣讲，一代一代，务必要说清楚，讲明白。

杀不杀人无所谓，关键是要诛心。

“这就是事的麻烦所在，就算张士诚再烂，也有人在他手捞到了好，如果不把这个彻底除，正本清源，就会像扎里的刺，不断腐烂化脓。”张希孟：“这样吧，你去把那个老妪找来，顺便多找些苏州百姓，这次的审讯，我亲自主持！”

到了今日，正好由张希孟亲自支持，从上到，彻彻底底，清算张士诚这群人。

几乎与此同时，周蕙娘也来拜见张希孟。

从上杜绝反复，决不能允许，借着替张士诚招魂，明里暗里，反对大明的行为。

很显然，张希孟就是要撕来这层脸，把张士诚失败的原因真正展现来。

张希孟无奈苦笑，对着周蕙娘：“你现在知了吧，苏州之战的关键在哪里！”

张士诚咬着牙，“您老也是糊涂了，我现在是落到了姓朱的手里，又不是大元朝廷，这不一样！”

张希孟之所以亲自来苏州，理这事，就是因为他很清楚，这事理不好，就会留无休无止的后患……两百多年后，文人聚集无锡，重建东林书院，天启年间，苏州抗税，打伤锦衣卫，无法无天……

如此一路杀来，和约法三章的人争天，结果如何，似乎也不难猜。

听到兄弟的话，张士诚微微松了气。

周蕙娘同样面沉，“张相，我也是万万没有料到，明明张士诚所作所为，天怒人怨，怎么还有人愿意替张士诚说话？”

可到了今天，人们才意识到，或许是想错了，张希孟过来，是怕朱元璋杀得不净……没有办法，老朱这人活太糙。

谁都以为张希孟来苏州，是担心朱元璋杀心太重，失去了民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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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太太不停咒骂，一旁的张士德咳嗽了一声，“母亲，兄执掌吴地这些年，轻徭薄赋，鼓励蚕桑，又兴修利，疏浚白茆河，这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。我们无愧于心，如今事败，张希孟想要污蔑兄之德，苏州百姓，心里都有一本账。用不着害怕！”

就说破釜沉舟，鸿门宴，霸王别姬，自刎乌江……这些都不错，果然是个悲剧英雄……但是能不能顺便提一他的几次屠城呢？

远不如张希孟细致。

而且整个抓捕行动，还在继续，追随张士诚的那些大，也一个接着一个落网，谁也别想逃跑，江之上，师行动。方国珍的船队从松江登陆，天罗地网张开，法网恢恢疏而不失。

但是对于苏州，东林，大明财税，这几样很明显的事，张希孟还是希望能够彻底理顺，至少消除一个隐患。

襄城被项羽攻克，军民皆屠；城屠杀，杀光了所有协助秦军守城的百姓；新安，咸屠戮，不但活人被杀，就连死人的坟墓也难逃毒手。

“我奉命了解民……我发现有个老妪的话，很有代表。她说张士诚知没有天命在，所以先归附元廷，随后又接受大明册封，所作所为，不过是保境安民而已，他对苏州百姓有功，哪怕到了今天，他依旧没有大兴刀兵，苏州百姓，全都念张士诚的恩德。”

“逆啊，当年就不让你造反，你偏不听，现在祸及满门，你还有什么说的，真是想气死为娘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