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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柔捧着茶碗抿了一，抬怔怔看那窗外的光，院儿里的茶树开得正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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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“少夫人。”

有人来禀报，“门外有一个自称姓孟的公，说是少夫人的兄，想见少夫人。”

“秋红，”季柔捧了茶碗，问：“你今年十二岁是不是？”

孟方负手而立望着那画与，眸中有些绪难言。

“方哥哥。”

吩咐的都是为了少夫人好，秋娥姑娘已经请过郎中吃过药了，这会儿都睡了，少夫人还是回去吧，过两天秋娥姑娘好了，还是能回少夫人边服侍的。”

季柔还记得买她时的景，那时候才刚青州界，途径一个小县城里，县里贫弱，好些的客栈都找不一家，自然也没有什么人牙行，他父亲便当街立了牌卖她去，像是卖一件货似的，妾也好，为为婢也好，只要给了银便不过问去。

季柔终于清醒过来，看着那两个婆客气的面容，垂了眸。

“来看你啊。”

季柔跨厅中，几分惊讶，几分欣喜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你心中所想，倒是有几分豁达。”

……

厅堂中挂着一幅江河山图，是赵谨克闲时亲手所，雄壮的山规矩在一张纸上，却丝毫不减的浩瀚壮阔。

“而且将我卖了好人家，总比村里其他人换孩吃好，遇着像少夫人这样好的人家，就是一条好的路不是。”

雨过去，外的日开得灿烂，不似与京城的绚烂温柔，青州的日一开，总是照得灼人。

贴着的条案上摆着一瓶，妍丽秀，两枝梨缀其间，是难经风雨打的弱不自胜，与墙上的江河图迥然相反，却又几分难言的怡然。

“是，少夫人。”

秋红笑了笑，带着几分憨，“婢家中有六个兄弟姊妹，去年年景不好，粮欠收，大家都快活不去了，母亲也病死了，爹一个人拖着我们兄弟姊妹们过活，也的确是过不去了。卖了我一个，便能让家里其他人度过这个难关。”

季柔回了屋就没有来，照常是些绣活儿打发时间，新调屋伺候的丫鬟是在路上买的，一直跟着秋娥打手，并不似京城来的伶俐，乍一贴伺候，满是局促不安，战战兢兢给季柔递茶：

季柔后退，没再纠缠，转过了离去。

“少夫人，喝茶。”

“你爹爹将你当街卖了，你怨不怨他？”

孟方转过，一雪锦袍若天上月光，“我在南边也等不到你的信，就只好亲自过来看看你了。”

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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