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(2/2)

然后空气再度安静去，只听得见博金清理咙时短促的鼻音和吊灯上铁链的轻微摇晃声。等到莎乐终于玩够了，随手从包包中抓一小袋金加隆，略掂了掂便扔到了柜台后的博金面前，要他务必为自己挑选一些安全且历史悠久的小纪念品。

没有人声了。空气被一挤压成薄，连门的风铃都不再作响。博金脸上最后一“笑容”迅速化为疲惫又隐忍的叹息，“噢，梅林，我一定是开了毫无幽默的玩笑，这确实是我的小小心意。”

“别张。”她忽然笑了，“我只是觉得它们是能够算赠礼范围的，比如说在客人已经了足够的钱之后。”

莎乐没有回答，只是用那双睛看着他，一眨不眨。右手轻轻搭在锡盒的边缘，修的指节比得上大理石像致的雕刻。

“没关系的monsieur snape，您知我的时间很宝贵，不应该浪费在讨价还价这事上。”莎乐促狭地笑起来，睛中带着幽微的闪光，她又将注意力放回到博金上，“你这里应该会有龙牙吧？”

博金的笑容几乎可以蔓延到后脑勺——自从那个人倒台后，不少纯血家族的成员都被关了去，他已经失了不知多少手阔绰的老主顾，这几年也就只有尔福家和帕金森家的先生时时光顾。当然，麦克米兰、扎比尼和格林格拉斯家的人同样手阔绰，只是不再常来了——但他很快便无法维持去，前这个年轻人分明正于最胃大开最好糊的年纪，但几个来回谈来，他已经无比直观地受到了她的洁癖、刻毒、求疵。这个女人简直一视同仁地嫌弃瓶的釉不够均匀、宝石的切割太薄；挑剔藏品前任主人在权力层级中所的位置；甚至是对展示方式到不满，'这块黑曜石居然是用铜丝缠上去的？谁会把古希腊护符像浪艺人的一样挂来？你是怎么想的？'梅林真应该过来听听这到底是什么话……

“当然有的，您需要多少？”

“当然，如果小喜的话，我可以打个折。”博金咽了唾沫又换了说法，“或者我可以为您预留，等您次再来——”

博金只能不断估算着那袋金币的数量，让自己打起神。

莎乐又一次打断了他的话，“我当然还会来。”她慢吞吞地将锡盒往自己面前拉了一寸，指甲不经意地在盒盖上面敲了两，“只是要看您的生意还好不好了。”

可怜的老板终于松了一气，他飞快地拿起桌面上的绒布钱袋，贪婪地死死在手里但又故作大方公地说用不了这么多，他不是个传统的生意人，更愿意给贴心的价格和主顾们朋友，只盼着大家能经常来小店看看他。说着就将大分的金币数来，只剩孤零零几个依然躺在袋里。

“那么，谢您的见面礼，博金先生。”

得轻巧，又将杖指向旁边黑木架上的一枚雕刻致的指环，上面嵌着一颗看起来已经死去的黑宝石，“当然不是这些，我还没有恶毒到诅咒自己朋友的地步。”

博金立刻喜笑颜开地掏一个锡制容，里面盛放着二十几颗不同龙类的牙齿，“这里有树蜂龙、斯洛文尼亚黑龙、瑞典短吻、还有几颗——”

“这里有多少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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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可不是——”

“我很理解您。但如果您店中的品都是真假掺卖的事实被公开传播的话……就比如那些试金石碎片，我记得尼可·勒梅里家里并没有丢过东西。还有传说中那件“薇依不可破解的诅咒”，当然，我们都清楚这是一件仿制品，真货正摆在意大利第奇家族的会客厅里，而我本人刚巧见过几次～”

这句话让博金脸上的皱纹像被熨斗过的旧麻布一般僵。他的珠在眶里转了两圈，试图用开玩笑的气打圆场：“您真是幽默，龙牙这东西……可不是什么小玩意儿。”

直到黄昏的彩霞将要消散，莎乐终于随便指了几样自己喜的，“就挑这些吧，至少它们相比你这里的其他东西不那么丢脸。”

“明智的选择，莎乐。如果你它的时间超过五秒，它会把你手指上的神经全绞断。”西弗勒斯的声音比往常更加凉嗖嗖的，不知是不是在故意吓唬人。

“我不明白您的意思。”

西弗勒斯挑了挑眉，博金拿走的分显然超了它们应有价值的20%，他看莎乐也意识到了这一，但她没什么表示，因此不得不言维护自己的学生，“你最好再想一想，博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