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(2/2)

梁空被戳中，倒没有否认。他抬手轻轻拨开姜灼楚额前的碎发，方才低时垂过来的，搭在上像是没睡醒，“今天，对你来说也很重要吧。”

“……”

之后团锦簇都是别人的闹，与他姜灼楚是无关的。就好比那么多人对小语念念不忘，却无人关心他八年销声匿迹中的命运。

门外响起一声短促随意的咚。

在很久以前，姜灼楚也曾经过自己的每一个角。这是自然而然的、无法抑制的，他走他们的世界、旁观他们的人生、陪他们一起喜怒哀乐，竭尽所能只为了让他们在自己的上活起来；最后，把他们呈现到世人面前，而自己无声无息地隐去。

姜灼楚有想假装没听到。他脸埋在手里，装了会儿鸵鸟后才缓缓抬，一气，“请——”

梁空凑近，伴随着清冽的气息，一个吻近在咫尺，姜灼楚却偏开了。

他以为，这会是他的秘密。

姜灼楚独自回到过去五天工作的排练室。他一个人静静地坐着，这里不允许烟，于是他只能就这么坐着。

梁空说接来还有安排，只匆匆了个面就走了。剩那些冠冕堂皇的话，由邝田替他说，诸如谢各位这段时间以来的努力云云，今日的试镜两位演员都很云云，还捎带着谢了一江帆沈聿那边的人。

姜灼楚没想过会有另一个人察觉到这一，更别说这个人是梁空。梁空几乎是细腻的反义词，他的本是“无”。

……

不怎么说，至少这一仗应该是打赢了。

但姜灼楚已经在梁空这里上过很多次当了。梁空擅不动声地撩人，和经验丰富如姜灼楚都能打得有来有回，也不知是天赋异禀还是专门练过。

但今天梁空突然回来，大概没人有空搭理他。

“杨宴说，因为和你的关系，我成了一颗定时炸弹。”

……

天驭的试镜规矩是什么样的？

所以他的话，姜灼楚是不会轻信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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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？” 梁空走上前，目光克制地掠过姜灼楚全。

对姜灼楚而言，当表演结束，才被允许开始。无论是对角的、对自己的，暗的、失落的、疯癫的……像一疾病，他不喜，所以从不示人。

梁空想说，自己是专程为了姜灼楚飞回来的。

“梁总。” 姜灼楚大脑还很不悦，已经麻溜站起来并打了个招呼。

姜灼楚被盯得发，不为所动，“你又是来哄我的？”

“……”

鞠躬完毕，掌声渐熄。姜灼楚主动从人们的视线离开，走到后面门边。这一幕他不是主角，到了他该退场的时候了。

“那今天的试镜，您还满意吗。” 姜灼楚能听懂梁空的弦外之音，却装听不懂。

皱着眉，姜灼楚回眸朝门看去，只见梁空大剌剌地站在那里，显然对自己擅闯的行为毫不在意。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也不知岑奇什么时候组，希望他不要退步，免得砸自己的招牌。

梁空看着谈不上满意，却也没生气。两人之间隔着两米，他视线自然地落在姜灼楚上，声音平淡，“我坐十二个小时飞机回来，可不是为了听你这么叫我的。”

会当场结果吗？

姜灼楚什么，他就也跟着什么。在一片掌声中，仿佛一个没有大的木偶小孩。

中午天驭照例有安排工作餐，又因为梁空来了，升级成了小型饭局。

等晚一，再去找杨宴谈谈之后的事。

梁空有些无奈地啧了声。他今天是回来解决问题的，断不会给姜灼楚留这装傻逃避的空间。

岑奇被几个评委围着，仍旧有些无措。但他开始让自己鼓起勇气，像姜灼楚说的那样不怯，去应对他人的提问和褒奖。

“比沈聿和那个岑……” 梁空顿了。他的嗓音的确是很好听的，低沉、随意，又有一抚人心的觉，“岑濛的弟弟，都要更重要。”

字还没从齿间来，门却已哐当被打开，举止很不礼貌。

一时之间，有如清晨寂静无人的寺庙里敲起一记清脆悠的钟，姜灼楚愣了一秒，表没什么变化，但差忘了呼。

教一个人，和演一戏，某程度上是一样的。完成即是终结。

……

排练室闹了起来，一时竟没有结束的迹象。姜灼楚不动声地看了一会儿，转推开门，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