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(2/2)

屋外的雨里又传来几声响雷，像是连天都要给震裂开似的。

他们之间隔着两条薄薄的被，睡衣也都穿得好好的。这是只属于不谙世事的少年的暧昧，懵懂又纯真。

“不求，最重要的是合适。” 梁空抬，“可以跟专业的casting公司合作，候选人列来，给我过目。”

“嗯。” 梁空观察着他的反应。

姜灼楚没有对这个故事发表什么看法。他转过，看着梁空，“那你最近是在忙这个电影么？”

“那个剧本，讲的是什么故事？”

窗外哗哗的，雨声清脆。在这停电的黑暗里，姜灼楚往梁空那边贴近了。

“都选咱们自己的人？”

梁空抚平姜灼楚眉心18岁的忧愁，想起了那个他熟悉的姜灼楚。在酒桌上变术拼酒的姜灼楚，不择手段跪到他面前的姜灼楚，圆世故又看似凉薄的姜灼楚……恍惚间，他的意识飞回了九年前，《海语》的片场。

姜灼楚对这个结果到满意。梁空去拿被了，姜灼楚听着声音睁开刚闭上的，心有几分愉悦，说不清是因为“计得逞”，还是他单纯地不想在今晚一个人睡觉。

梁空照常去一楼吃过早餐后门，没让人叫姜灼楚。到了九音，他把负责《被我杀死的那个人》的龙制片叫来，又看了项目的最新展，这次杨宴也在。

“除了主角，剩的角可以挑起来了。” 梁空翻着文件，一手指了杨宴，“导演还没定，这事就你和龙制片一起负责。”

“我去再拿床被。”

已是半夜，梁空明天还要去公司，姜灼楚的这个要求属实无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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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灼楚松开了拽着梁空衣角的手。他似乎犹豫了一小会儿，随后蠕动着朝床另一侧挪动了，分了一个枕和半张床给梁空，地看着。

“哎。” 一只好看的手从被里伸来，手腕细白皙，五指瘦削。姜灼楚拽住梁空衣服一角，“不是说等我睡着了再走么？”

翌日，梁空先于姜灼楚醒来。他起床，姜灼楚半梦半醒间像被吵到，嘟囔着翻了个，把了被里。

“我是。” 姜灼楚说得面不改心不的。他察觉到梁空的回避和纠结，他不可能就此罢手。他声音了些，“哥哥，你陪我睡吧。”

放被，梁空躺到了床上。他关掉手电筒，屋里只剩窗外洒来的夜，侧轻浅的呼声变得愈发清晰。

梁空拿起床的手电筒，“我走了。”

但这不是梁空想拒绝的真正原因。好像每次他来见姜灼楚，都会被对方的提问退。

第164章 对折的时间轴

尤其此刻，前这一幕仿佛真的现过——只不过是在梁空未曾承认的梦里，很久远以前的事了。他不至于不敢留，可离开显然是更明智的选择。

拐回到了工作上。见梁空没有一步的动作，他小心翼翼地挪了回来，最后在梁空侧抱膝坐，隔着一个枕，“我要据角调整材，要练台词和神，作息也要改。”

他理所当然地默认自己是男主。

“不早了，你睡吧。” 梁空地略过了这个问题。他站了起来，示意姜灼楚躺，盖好被。

“好的梁总。” 龙制片连忙应，“我这就去联系安排，一周会把方案和计划表发您邮箱。”

“一个艺术家和他的作品。” 梁空侧过，“镜像双胞胎。”

“三了。” 梁空提着手电筒，脸上看不绪。他并不困，却打了个哈欠，很真。

梁空看了姜灼楚片刻，几不可闻地叹了声气，“把睛闭上，睡觉。”

那是他们故事真正的开始。被错过的开始，没来得及发生的开始。时间轴像一条可以对折的线，梁空走过了很多的路，终于又在起见到了他的人。姜灼楚，不论多少岁。

杨宴：“……”

梁空回来时，姜灼楚已经睡着了。

姜灼楚若有所思，“我要分饰这两个角？”

梁空目光从那只伸的手上移开，落到姜灼楚的脸上，“你又不是小孩。”

姜灼楚想着自己还能从梁空那儿搜刮些什么，比起那些缭的礼，他更喜和梁空本人。想着想着，他不自觉又重了些。

电力已经恢复。晨曦把世界照得清晰明亮，昨夜的一切像飘浮不定的幽灵，太一升起来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