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(2/2)

姜灼楚心里浮现两层愧疚。

“我不否认，我想从你这里得到很多。也许是信任，也许是依赖，也许是……” 梁空恰到好地顿了，“但唯独不是谢。”

姜灼楚愣了，才伸手，这样的人并不多见。齐汀的手非常有力，有着和他的外表毫不相符的力。恍惚间，姜灼楚觉得面前这人像草原上一只猎豹和鹿的混合。

并且决不改。

四天后，姜灼楚终于接到了梁空的电话。

“更重要的是，我原以为，我们之间早已不需要再讲这样的话了。”

从九音大楼的层向俯视，他不止一次地看到过这栋建筑。

“什，什么？” 姜灼楚一怔，一时也不知惊讶的是与预期度反差的实际，还是梁空如此惊人的速度，“这么快？”

“某程度上，我是他的老板。” 梁空淡漠，“卫星电话联系的，他当天就返程了。”

姜灼楚并没有庆幸，反倒在焦灼之余又多了几分失落。他还忍不住在心里责怪自己，太大惊小怪，连这事都迈不过去。

“我已经跟他简单说了你的想法。” 梁空，“他说没问题。你们在凝视博馆碰面吧。”

“不用，我叫司机就行。” 姜灼楚顿了，“你呆在九音，有事联系。”

但现在来不及多想。

万一梁空问他签没签呢？万一梁空问他为什么不签呢？万一梁空表示本不用在意杨宴呢？……

然而，质问同样没有如期而至。梁空太忙了，他可能都没注意到这件事，甚至连姜灼楚当初的那个承诺都没放在心上。

姜灼楚沉默片刻，“……没什么。”

但姜灼楚很快想起了那熟悉的来源。

“喂……” 姜灼楚心得有厉害。他忍不住去想梁空接来会说的话。

面前的建筑恢宏壮丽，还透着独特的艺术；广场上却空空如也，不见人影。站在空旷的平地上，光格外眩目。

“要我开车吗？” 小陶立刻站了起来。

偏门去，是条不宽不窄的走。一如既往的回声，没有窗。尽是一间极的展厅，天板犹如悬在的黑。

电话那，梁空也静了会儿。这次他没笑，也没客，片刻后用平静却认真的语气，“我不希望再听你跟我说这句话。”

“齐汀从非洲回来了。” 只听梁空声音沉稳。

现在是午三，周末。可这里寂寥得就像是被世界遗忘了。除了风声，只听得见远架上时不时响起的鸣笛。

从看，它是一只睛。

“姜老师，您好。我是齐汀。” 一个瘦削却绝不羸弱的青年主动上前，黑发微耷，肤是健康的小麦，声音不大，带着恰到好的气泡音，有一来自原野的自然与静谧。

“他”一定不会这样。

姜灼楚举着手机，半晌徐徐放。要如何定义他现在和梁空的关系呢？他想，他们是亲密的，却还是不到无间。

“怎么了？” 一直没听到姜灼楚吭声，梁空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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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两难境，要在理和之间选择——他知，理总是那个看起来更坏的正确选项。他必须学会让自己去当这个坏。

站在“睛”面前，一阵怪异袭来。正门是锁着的，姜灼楚朝唯一一扇开着的偏门走去。这里似乎并不对外营业，梁空斥资建了它，仿佛只是为了欣赏，为了偶尔站在九音看风景时，能遥遥一见那只望着天的。

车从安静的大门驶，姜灼楚左右打量，忽的觉得这里熟悉又陌生。

一层对齐汀，一层对梁空。

“……”

“喂。” 梁空的声音和几天前没什么变化。

“谢谢你。”

这条路姜灼楚几乎日日都会经过。只是博馆不在路边，藏在宽阔的广场后面，也没有什么指引。

梁空说完便挂了电话，没有给姜灼楚辩驳的机会。当然，也算是暂且放过了他，没有他回应。

第199章 画像

凝视博馆离九音并不远。

接来的几天，姜灼楚都时有惴惴。他失约了，没有时去签合同。他已经在心里脑补了一百个被梁空质问的场景，或委婉或激烈，或指责或询问……他好了准备，他会认错、歉、承担责任。

在他的旁，展厅中央立着一幅画，一袭黑布牢牢遮着。

“午我有事，去一趟。” 临走前，姜灼楚和小陶打了个招呼，“帮我排练课请个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