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4章(2/2)

杨宴被说得顿了，“……不全是。”

“好像从小就这样。”

那么个平平无奇的新人，从前他都不会多看一。

这算得上……是一幅值得欣赏的夜景吗？

“现在班底里的人基本都搬来工坊了，” 姜灼楚也正好想跟杨宴谈谈这件事，之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开机会，“你呢？”

“喂。”

“……”

姜灼楚现在是个明的成年人，早就学会了左右逢源，那几个表演老师倘若是其他人送去的，想必他也不会如此决绝地拒收。

只有在面对梁空时，姜灼楚才会又变成那个敢拍导演桌的血气方刚的少年。

梁空又开邮箱里那几张照片，扫了后觉得自己昨夜上的愤怒有好笑。简直太幼稚了，十几岁的他看到都得嘲笑一番。

杨宴叹了气，十足地无奈，“就几个表演老师，你至于吗？”

一天到现在才算结束，他又不知经历了多少个这样的一天了。戏演得太多会渐渐忘记真正的自己，他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远远少于给他人的、给这个世界的。

徐若了，宽，“还有时间，沈聿也不是唯一选择，别焦虑。”

杨宴一气差没上来。

“我是可以不在意，但这传去不好听啊。”

就像姜灼楚也严防死守地排斥他一样。

梁空不再需要齐汀画画，合约也已经结束。他觉得没什么必要见，何况他最近要治疗要复健，忙得很。

“你现在在哪儿？” 杨宴，“我过来找你。”

跟沈聿谈完，已是晚上十多。姜灼楚站在门目送沈聿的车离开，夏夜有风，从虫鸣幽幽刮来，得他燥的一沁骨髓的凉意。

手机又一条新消息，是齐汀发来的，询问梁空近期是否有空见他，在纽约。

“他说考虑考虑。” 姜灼楚眉习惯微蹙着。

“沈聿怎么说？” 徐若也还没休息。今晚酒吧不营业，每当姜灼楚要招待重要客人时，酒吧都会暂停对外开放。

这时手机响了，姜灼楚看了，是杨宴。

“没有这件事，也还有别的事，我总能无师自通地变得焦虑。”

譬如今晚，不说十万火急，那至少也是八万火急。

姜灼楚重新睁开，摆了手示意无事，还轻笑了一声，“没什么，我都习惯了。”

哪怕懂得一切理，他还是会讨厌现在姜灼楚近的每一个人。

梁空没有回复齐汀。休假期间，绝大多数消息他都视而不见。

徐若想了想，“你要喝什么吗？”

姜灼楚了。徐若去拿酒了，他独自在院里坛旁的石堆上坐，周围落满了儿和树叶，一地银的月光。

姜灼楚依旧没回答自己在哪儿，他今天不想再见人了，“那是什么？”

徐若略显愕然地张了张嘴，一时不知该再说些什么。他本质上是个富有同理心的人，以前姜灼楚从没说过这些。

“还有，” 听上去杨宴要谈的确实不仅限于表演老师，有些严厉，“你也该手的人，每次你不在，就跟要翻了天一样，一规矩没有。”

姜灼楚淡淡，“你要是为了那几个表演老师的事，就不用来了。”

跟杨宴相久了，姜灼楚渐渐掌握了据杨宴的语速来判断事态急程度的能力。杨宴总上是个喜怒不形于的人，但说话的快慢还是会暴他。

“我只在乎他们能不能把事好。” 姜灼楚随便踢着地上的落叶，“只要他们听我的话就行，别人的话听不听。”

姜灼楚迟缓转，走回院里，月亮的影躲在枝桠后面，忽隐忽现，他一时说不来的恍惚。

“幸亏王秘书宽宏大量不计较，否则就你午那些话，他添油加醋地汇报上去，别说你我了，整个剧组都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
姜灼楚很少有空思考这些。他脑海里一群人在打架，白天炒哄哄的，到此刻才倏地静了来，只剩他自己。

“他不会的。” 姜灼楚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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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空早慧，少年老成，这“幼稚”令他有些陌生。他冷静地和自己的理智了片刻的斗争，最后还是接受了这幼稚的“介意”。

姜灼楚闭了，摇摇，“我不是为这件事焦虑。我只是……没办法不焦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