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(2/2)

所幸老师不在。

独自忙碌了十多分钟后，秦朗姗姗来迟，一门便大呼小叫。

嘴有些发麻。当他试着用手指碰，发现指尖也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
其实老孟发的邮件里说得很详细。

谢砚眉微蹙，若有所思地了。

当时他心中还存着些许侥幸。毕竟那兽化虽然举止，但实际并未对他造成任何伤害。

空气中依旧残留着若有似无的血腥味。

若真了什么恶劣事件，他可以在事后通过更安全的方式私联络局，告知自己的经历。

谢砚在恍惚间依稀看见了一截银灰的尾。

收拾妥当走实验室，他惊讶地发现里面空无一人。本该和他一的师兄秦朗竟也还没到。

秦朗“啧”了一声，摇着嘟囔：“我就说不该招这些披角的畜生学……听说这几天又要来一批。学校又不是动园，这样去正常学生的安全都不能保证了，天知以后会变成什么样。”

秦朗是个喜添油加醋的大嘴，谢砚不打算把方才的经历告诉他。

“你午有空吗？”他站在离心机前，看向谢砚的表中透着几分跃跃试，“我们打牌缺个人。”

他小小地着气，呆立片刻后脱力地靠在了墙上，又慢慢坐在了地上。

谢砚没有接话。

秦朗挑了眉，抱怨：“又去帮他活儿？你还真不嫌麻烦……”

绝对的力量差距，反抗无异于自寻死路，他不会这傻事。

对方突兀地松开了钳制，同时与谢砚拉开了些许距离。

谢砚一度以为始终萦绕周的血腥味是自己在惊吓过后产生的幻觉，直到在整备间脱外，才发现除了咖啡渍，衣袖上竟还有一小片几近涸的血迹。

“事儿了！”他低收拾着上穿得有些凌的实验服，“就在实验楼旁边不到二十米的地方，地上好大一滩血！”

那兽化虽格惊人，但姿态灵巧如鬼魅。若此刻尚未远离蛰伏于暗中，自己又贸然上前提供消息，可能会引火烧。

谢砚回：“……发生什么了？”

“他让你嘛？”秦朗随问。

是校通定时例行发送的实验室安全作提醒。

作为谢砚和秦朗的同门师兄，老孟博士毕业留校后一心科研，却被了辅导员的差事，叫苦不迭。他家境富裕，恰好谢砚需要勤工俭学，于是两人一拍即合。

一些人聚集在稍远，没有人意识到这个幽暗的角落正在发生什么。

近距离被压制所产生的本能恐惧，让他不得不过度谨慎。

谢砚一脸惋惜：“我倒是想去，但老孟找我有事。”

见谢砚对这个话题表现得兴致缺缺，秦朗又嘟囔了几句后忽然改变了话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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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周遭声音逐渐平息。

动作畅，悄无声息，眨间消失在了雾之中。

隔着彼此的衣，谢砚依旧能受到对方腔沉稳有力的心。鼻息间隐隐传来一丝带着甜腥的铁锈味，还夹杂着一十分陌生的、原始且有侵略的气味。

方才离开角落后，他远远看见不少人围一团，场面混，短暂斟酌过后并未走近。

不等谢砚在突如其来的凉意中回过神，那影轻巧地一跃而起，以一非人的捷姿态单手撑住墙，轻而易举地从墙的上方翻了去。

此刻看着衣上的血迹，不免产生了些许糟糕的联想。

谢砚笑了笑：“他给的大方，比我自己去找打工方便。”

后背肤的刺痛已经消失，此刻正隐隐发。

对方毫无反应，那双在雾气中反着光的金瞳始终牢牢地、如掠者一般锁着他，一言不发。

谢砚耸肩：“谁知呢。”

静得只有呼声。

秦朗走到了他旁：“听说是有兽化伤人。我路过的时候受害人已经被送去医院了，只看到地上的血。”

终于到达实验室时，已经迟到了八分钟。

伴随着远的嘈杂，压制着他的人变得更为绷。

谢砚回过神来，迅速起，收拾了一，离开了那个幽暗的角落。

谢砚呼，尽量放松，同时用神示意，告诉对方自己并没有要挣扎的意思。

像雪地，像松针，又或者某大型的野生动。

手机突然振动了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