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(2/2)

他的脸白了一瞬。就那么一瞬。然后他笑了，那笑容很勉，像一个人被推了一，又拼命站稳。

他闭上睛。

罗文彬看着我，没有说话。

他笑了笑，那笑意里有疲惫，也有一轻松，像背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放了。

他没有回答。端起那杯凉茶，喝了一。杯已经空了，但他还是举着，举了很久才放。

“袁老师想象力太丰富了。”

“是。陶缅的手表被人抢了，扔化工厂，他去找。这件事你知。”

“我说你来，你来我帮你。他摇。他说没用的，谁也帮不了我。”

罗文彬的表变了。很轻，很快，但我看到了。他的神在那个影上停了一瞬，瞳孔微微缩了一，嘴角那笑意僵在脸上。那表不是惊讶，是被突然击穿了什么。
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餐厅里很安静，只有隔桌偶尔传来的碗筷碰撞声。

“这是哪里？”他问，语气平淡，像真的不知。

他看着我。

我坐在对面，手里攥着那张照片。照片的边缘已经被我了褶皱。

他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
“我没说是你杀的。”

“因为要调去省里，”我说，“所以你……”

“那我换个问题。”我把手机翻过去，屏幕朝扣在桌上，“监控里那个骑托车的人，你认识吗？”

他愣了一，随即飞快地眨了眨，嘴角重新牵起来，恢复成平时那副温和的模样。但那个恢复太刻意了，像一个人被推了一，又拼命站稳。

他没有再说去。

“化工厂。”我说，“翟步云太太家开的那个。你应该很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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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在说，”我盯着他的睛，“这一切好像都是安排好的一样。”

“你知那觉吗？你明知那个人在什么，你只能看着。一年，两年，十年，二十年。”

校赶回去，他站在窗台上，背对着我，我叫他的名字，他回看了我一，哭了，他说，哥，我撑不去了。”

罗文彬的手指搭在杯沿上，没有转。

“袁老师想象力真是丰富。”

我笑了一，把手机收回来，屏幕朝上搁在桌上。

“我说的是你在利用陶缅。”

“他是你的棋。”我的声音放低了，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
“你利用陶缅获取我的同，让我目睹他在化工厂徘徊。你甚至故意让我发现他书包里的氰化瓶。你利用我对陶缅的信任和同，让我一步步查去。”

这个画面，和那天的陈屹太像了。

“你在说什么？”

“袁老师，”他说，“你今天来找我，不只是为了听这些吧。”

沉默。很的沉默。

他哈哈一笑，“我怎么会熟？”

“因为你理过了。”我说，“你是学化学的。你知要不留痕迹。”

“陶缅。”他说这个名字的时候没有犹豫，“这个托是他的吧。”

“然后他就去了。”

窗外的风停了，梧桐树不晃了。路灯的光直直地照着，照在地上那片落叶上。它躺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
“因为那个瓶。”我说，“金枪野拿去鉴定了，瓶净净，谁会理得这么净？只有放瓶的人。”

我把手机亮度调到最，手指在画面角落一个不起的位置。铁门旁边的影里，一个人影贴着墙，一闪而过。很快，不仔细看本注意不到。

“那瓶呢？为什么一个指纹都没有？”他没有回答。

“袁老师，我真的听不懂你的推理，”罗文彬看着我，表从温和变成困惑，像一个被冤枉的人，“你觉得是我？你觉得是我杀了翟步云？”

“那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谁都没想到那里装了监控。”我说，“就像谁都没想，翟老师死的当天上午，翟太太临时差了，以至于嫁祸的目的失败。”

“这个解释也太牵了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
我没有接话。从袋里掏手机，开化工厂的那段视频，放在桌上，推到他面前。

“罗主任真的不知吗？”

罗文彬低看着屏幕，没有说话。

“你不奇怪吗？”我问，“他在校外斗殴刚好被我看见，他去找手表的时候，刚好被我发现。他书包里那瓶氰化，刚好被我翻到。一切都刚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