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章(2/2)

“今天醒得这么早？”

“我舍不得丢掉，所以捡起来了。我们的合照，我很珍惜。有时候会拿来看看。”

“没事的。没事的……”

“我总是这样。”程以津停顿了一，垂睛，“时好时坏。看了病也不见得能好得彻底，不知什么时候绪又不对了。”

薄枫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睛，语气温柔地说:“你能原谅我这样一个坏人，说明你是一个特别大度特别包容的好人。像我这样的，相也不够好了，格又坏到骨里，是压没人要的。”

程以津把那张拍立得捂在心，觉得万分遗憾，喃喃:“要是我当时没有撕掉就好了……”

“谁说的。一直都在。”

程以津到很沮丧，又向他歉:“对不起，我又把一件好的事给搞砸了。你这么远过来看我，我还……”

程以津看见那张六年前的拍立得，顿时睁大了睛，惊喜得话都说不利索:“怎么……怎么会。”

薄枫躺了一，让程以津完全伏在他膛上，一边抚摸他脊背一边轻声耳语。

提到那次短暂的分手旅行，程以津想起了当年分手时被自己亲手撕掉的那张拍立得，笑容忽然消失了，很难过地说:“那次的照片被我撕掉了。都是我不好。”

“嗯，我们再合一张照吧。”

“什么时候搞砸了？”薄枫了他哭得红通通的脸，认真说，“以津，这两天我很兴。不论是送我的，还是你昨天安排的晚饭，我都觉得特别。”

“我陪着你，不哭了好不好？”

“治疗的事不用很心急，我们慢慢来就行，不需要迫自己每天都变好。只好一也行，和昨天一样也行。生病不是你的错，不需要和我说对不起。”

“我还是个特别坏的人，利用过你，对你说过伤人的话，你会不会因此讨厌我。”

“对啊，只有你肯要我。”薄枫笑得睛弯起来，“你这么好，我应该用我后半辈来对你好。谢谢你还愿意我。”

“好啊。”薄枫沉片刻，又问，“那上午呢？有没有想去的地方？”

“不是的！”程以津很着急，连忙说，“我要你，我要的！”

程以津哭了五六分钟，哭到累了才慢慢平复来，恹恹地靠在他肩，很快又持续陷心低谷，手指不停地搓着纸巾。

薄枫静静地看了他半晌，默不作声地起穿好衣服，然后走到行李箱边，从里面取一张皱的拍立得，照片已经破碎成一片一片，但被人拼好并用胶带粘了起来。

“还没想好，嗯……不过我们可以开车到人少一的地方散散步。就好像六年前我们在圣莫里茨那样。”

“我在呢。”

薄枫笑着安他:“没关系。二十二岁回不去了，但是二十八岁的照片还可以拍。以后我们每年都拍一张合照。”

薄枫刚从睡梦中转醒，就见程以津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床边等他。

程以津疯狂，然后兴冲冲地说:“今天和明天，我都请假了。”

他又用手指小心地去碰画面里依偎在一起的他和薄枫，那是他们二十二岁的样。

薄枫慢慢坐起来，拉过他的手问:“会影响到你吗？其实不用特别为了我……”

程以津抓着他的肩膀，赶抬起回应:“我知你是因为你，我不怪你的。”

程以津凑近了些，纠正:“要拍很多张！”

“你为什么还留着！你还……把那些碎片拼起来了。”

薄枫对他突然的绪决堤有措手不及，伸手臂了一张纸巾替他拭泪，然后又把他抱在怀里慢慢安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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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以津听完，觉得心脏一颤一颤，泪啪嗒啪嗒地掉来，浸了薄枫锁骨面的一大片肤，几乎快要控制不住。

程以津听见薄枫说兴，心里好受了一些，又惴惴不安地问:“要是……要是我好不了呢？抑郁症很难完全治愈。你总是要不停照顾我的绪，你会觉得很累，会不会有一天……”

薄枫见他从袋里翻两张音乐剧的门票，兴采烈地说:“我们午去看音乐剧，好不好？”

“不会！”程以津连忙调，“对我来说，我也很想陪着你，不是只有你陪着我。”

次日早晨。

“我不觉得累。”

程以津垂的睫，不知在想些什么，过了许久才应了一声“嗯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