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纹的反噬（二更稍等）(3/3)

恨而去，死不瞑目。

关沧海彻底垮了，他开始酗酒，开始打架，开始不要命，最后像条死狗一样，躺在城外堆满死尸的葬岗里等死。

还是芩娘找到了他，那个弱不禁风的女人，踩着尸，一尸一尸地翻找，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昏迷不醒的他。

她用自己单薄的脊梁，在恶臭熏天的葬岗里，一步一步把关沧海背回了家。她替他洗伤，替他熬药煮汤，一勺一勺喂他嘴里，泪掉汤里，她也顾不上。最后，她从怀里掏一个沉甸甸的布包，布一层层打开，里面落来的全是这些年来关沧海留给她的过夜钱，一文不少，甚至还有她平日里攒的己银。

芩娘红着，声音发颤：“阿海……你不是废，我们去找灵匠，纹个最厉害的纹，把那个畜生杀了。”

关沧海看着那些银，忽然泣不成声。

他抱着芩娘，哭得撕心裂肺。可他终究还是没有去纹灵纹，他拿着那些银替芩娘赎了，风风光光的迎她门。

他觉得够了，仇恨够了，只要能和她好好过日就够了。

可命运从来没有放过他，陈九也没放过他。新婚之夜，陈九踹开了房门。那一夜，关沧海被踩在地上，睁睁看着芩娘遭受凌辱。

芩娘已有，鲜血顺着床沿滴落。她拼命伸手，想去抓住关沧海。关沧海也挣扎着往前爬，可陈九一脚踩断了他的手，他只能睁睁看着芩娘的气息一微弱去。

直到天亮，芩娘死在了他的怀里，孩没了，她也没了。关沧海抱着芩娘在屋里坐了整整三天，没人知他在想什么。

第三天，他替芩娘梳好发，换上嫁衣，与她完成了冥婚。

那天过后就彻底没了关沧海的消息，直到三个月后，有人看见一个浑缠满绷带的男人提着刀一步一步走了陈府。

那天陈家大门闭，惨叫声却持续了一整夜，等到天亮时，陈府上已无一个活，鲜血顺着门槛淌，在青石板上凝成暗红的痕迹，久久未散。

自此以后，再无人敢提陈九爷这个名字。

万闻录缓缓合上手中的册，叹一声：“后来江湖上传闻说，关沧海为了能压过陈九上的翻江蜃龙灵纹，不惜在上纹了上古四大凶兽，穷奇、梼杌、饕餮、混沌。四纹共生，名曰——四凶诛天纹，从此神挡杀神，佛挡杀佛，江湖上再无敌手。”

“明明是过命的兄弟，谁能想到最后竟落得这般场。”

颜谨也忍不住叹息：“是呀，年少时一起挤在破庙，同睡一张草席，同喝一壶烈酒，一起攒着买灵纹的银，着人地的梦。结果最后一个成了恶鬼，一个成了修罗。”

沉默许久，颜谨突然又问：“灵纹反噬既然如此严重，为何还有那么多人趋之若鹜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