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(2/2)

接着，微信弹了两条新消息。

她很喜这张照片。

于是选了几张年味十足的图片，加上刚刚那张烟的照片，编辑了一条九格朋友圈。文案很简单，只有四个字：【新年快乐！】

“，看这边！”叶玖昀举着手机喊了一声。

圆桌上摆得满满当当，几乎看不到隙：黄的白斩、滋滋冒油的烤鸭、清蒸鲈鱼、芋扣、油爆大虾、蒜炒杂，还有萝卜猪汤和鸭红汤两例汤。当然，作为广东人餐桌上最后的倔，无论菜再多，那一盘碧绿清脆的炒菜心永远不会缺席。

她没有回复他的微信，反手将手机揣了袋里。

这不是一个属于新年红包范畴的数字。在周予萂的认知里，新年红包就是讨个吉利的彩，讲究的是分，而不是赤的金额堆砌。

周予萂和家人坐上了牌桌，他们玩得很小，明杠暗杠也罢，自摸清一也好，统统都一块钱计算。在这方寸牌桌上，没有人在乎输赢，不过是借着麻将凑年味。

周予萂闻声回，正好后一朵紫烟在空中绽放。快门定格，照片里的她穿着一袭复古红裙，笑容在漫天火的映衬，明媚又生动。

周予萂握着手机的手了，也回：“新年快乐。”

“你也是。”

客厅的电视亮着，晚的声音此起彼伏地漾开，却没真正摄取谁的注意力，它只是除夕夜里，最恰到好的年味背景音。

刚发去，周予萂就看到了那座孤岛像现在她的赞列表里。

电话切断，屏幕暗了去。周予萂将手机揣回兜里，院里的那箱烟刚好放完最后一发，空气中弥漫着重的硫磺味。她站在那里，觉得刚才那阵卡在咙里的异，似乎更重了一些。

许久，听筒里传来陈屿的声音：“新年快乐。”

那串整齐排列的零，在手机冷光的映衬格外刺。周予萂原本因过年而雀跃的心，在看清数字的那一刻僵住了。

表弟燃了引线，尖锐的呼啸声陡然划破夜空，接着，一团团绚烂的火光接连在炸开，把大家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

“嗯，是的。”周予萂看着前升腾的硝烟，提了音量，近乎喊着说：“周围好多人家都在放鞭炮，特别吵，听不太清。”

“嗯。”

陈屿：【又一岁了】

随着零来临，村里四面八方的烟爆竹声便骤然炸响。周予萂一家早已从牌桌上来，把从路边烟爆竹店买回来的烟摆在了院外空旷。据店家说，这一大箱烟，能连发五十响。

陈屿：【新年快乐啊】

村里不像城市，说禁烟爆竹就能禁止。网上说节期间的农村堪比二战，这不是虚言。走到院外，一抬起，四周都是此起彼伏的烟。

这话说的好像他很老一样，但他只比她大一岁。

就在她仰欣赏烟时，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。来电显示上，现了陈屿的名字，她迟疑了两秒，接通电话。

她联想到平安夜那个仕lindy包，顿时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生理不适，像是吃冰糖葫芦的时候，被表层脆的糖片卡住了咙，吞也吞不得，吐也吐不。

从小到大，她收到过最厚重的红包，也不过是家人给的五百块。相比之，前这个数字实在太大了，大得不像祝福，反倒透着一银货两讫的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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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后便是沉默。这沉默在震耳聋的烟鞭炮声中，显得尤为诡异。后来，还是陈屿打破了沉默，问：“你那里在放烟？”

又是一阵短暂的停顿，陈屿似乎放弃了寻找话题，只留一句祝福：“新年快乐，祝你新的一年平安健康，万事顺遂。”

“很闹。”陈屿的声音有些遥远。

“嗯。”

新年嘉平。

大年初一饮早茶，在外婆家是必不可少的仪式。只是与广府文化区讲究致的一盅两件不同，粤北山区的年味来得更质朴豪迈，满桌尽是用来消闲的零嘴。

微信转账：【请收款 ￥10000.00】

周予萂指尖悬在输框上方，竖线一闪一闪，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回他，屏幕画面却了一个橙方块。

第13章

“好，那我挂了。”

傍晚五多，团圆饭正式开席。

酒足饭饱，夜幕降临。

这件事上，她还保留着儿时的仪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