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2/2)

她随手一挥，楚清就全然无法再看到镜里的画面。

“可、可是……师兄，你有没有觉得咱们好像走错地方了？”

师父临走时特意代，要他赶找个安稳地方将人埋了，省得惹祸事。可他最近往赌坊跑的勤快，一时疏忽，竟把这件事给忘了。

“你想见她，也不是没有办法。”女人致冷白的容颜在月光更显圣洁，嘴角的笑容犹如鬼魅，却让人看不一丝违和。

密如墨的云层将圆月完全遮蔽，只余几个人手中的提灯成了最后的光源，在已经看不清路的雾中微弱如萤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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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看她的运气，也要看你们的缘分了…”

她侧目望向那个仙般的人，仍然记得不久前听到的话。

明心两发，那气缠的影却径直掠过他后，只听见噗呲一声，便有温的自上而，一滴一滴落在他的侧脸。

小和尚提着一盏灯走在最前面，偶尔回瞧见后一群人缩手缩脚的模样，不禁生几分不耐，“赶找个地方埋了，拖拖拉拉要走到什么时候？”

遥遥几步之外，楚清借着镜看着雾中的一举一动，心震颤。

“不行，便是了鬼，也该懂得切勿贪婪的理，你的心上人可是日日夜夜盼着你回来呢，”雾之外，女人温笑的声调慢悠悠响起，“难要让她害怕你不成？”

“明心师兄，这场景好生瘆人，你说师父他老人家到底是用了什么法？这女人都几天了还……”跟在小和尚旁边的人抱住自己的胳膊只觉得愈发冷寒，话还没说完就被瞪了一。

周围不知何时弥漫起厚的雾，也或许不是雾，几如黏腻的血气，衬得这荒野之地的风寒无比，一群人的脚步不知何时停了来，围成一圈不敢再往前走半步。

了寺门。

阿桃艰难地转动着脖颈，看向自己手里提着的那颗鲜血淋漓的颅，再看看地上到躺倒的尸骨，空的双目迸发奇异的兴奋光彩。

明心方才鼓起的气势也径直弱去，脸煞白。

难闻的腥气卷着泥土扑面而来，披散发的女人着一血污白衣，脖颈间的切往外涌着脓血，珠尽白，似鬼似行尸，低泣哀怨。

“怨气很大呢…”肌肤胜雪的女人细细观着雾中事态发展，看到一旁正在失神落魄的皇城贵女，似是苦恼地蹙起眉。

“师父的事，得到你来问？”

“师兄…我怎么觉得周围凉飕飕的…”方才的小和尚哆哆嗦嗦地搀着明心，回后望一，睛猛地瞪大，几乎是尖叫声，“后面、是什么…那是个人！”

景老没有半心虚，只是端着她那无懈可击的微笑，“不过事突然，可能会有小…算了，我想楚小大抵不会介意。”

间的布料在不知不觉间濡，年轻的和尚意识抬，只能瞧见上方那鬼气重的女鬼。

明心不敢再往想，“快往前走，雾越来越大了……”

方才咋咋呼呼的小师弟再无声息。

悲恸到极致反而哭不来，楚清迟缓地歪着脑袋，似乎还未反应过来她话中的意思。

她以为她的阿桃会回转世，来生投到一好人家，结果却是这副模样游在世间。

一群宽袍光的和尚凑到一块，匆忙往前的脚步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来。

唤作阿桃的怨鬼似乎就在等待他察觉，四目相对时竟咯咯地笑声，在这空旷寂寥的荒野间反复回响。

化作怨鬼的阿桃早已理智不在，楚清几乎已经站不住，无措和心痛将她的心脏死死绞。

雾中央，那鬼魅般的影仿佛被什么所召唤，直直冲向几人。

鬼知这女人的尸怎会毫无腐化迹象，四肢尚在而独独缺颗脑袋，着实瘆人。

“好了，接来的就不要看了，等她了却自己的执念，本座便将她全须全尾地还给你，可好？”

听说皇城最近就现了一无凶尸，幸得有手相助，才没有惊动寻常百姓，这件事就这样被囫囵压了去。

“世人皆本座不通仙术，招引邪的本领却是无人能及。”

旁人不知的来龙去脉，他作为师父边最亲近的徒弟，好歹知那么一些。

“不、不要杀我，都是师父的，跟我没关系！”他竭力想站起来，可不知怎么的，双好像失去了知觉，只能手脚并用着往后爬，狼狈而绝望，一如曾经他们曾经随意蹂的那个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