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(2/2)

抖动了一的妖再无声息。

而她被随意绑在一棵树上。

客栈里，檀无央老实站着，耐心等待女人的评阅。

女人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几乎痛昏过去的妖，“不过我还未曾见过你这般的妖，不如今日便个研究？”

景舒禾抬手撑住额角，呼后吐一清气，“你这写的是什么？”

紫鸢微微一愣，尔后自嘲一笑。

“江离之貌，天上地少有，恰似那月仙，湘女神，令人观之难忘，思之如狂，”檀无央充沛地简短总结，最后补充，“生动形象，真实可信。”

“小令仪，为掌门弟，以后这场面你要见的还多着呢。”

“这醉楼昨夜丢了个魁，如今官府已将整楼查封，”女人淡然开，“当然，本座觉得你二人不蠢，那些官兵应是查不什么别的东西。”

“你们专挑那些生在偏远穷苦人家的可怜孩手，运来颅，你再将面剥。”

冰肌玉骨的女人坐在她正对面的方桌前，在光的肌肤更显透白，天碧落裙裙摆曳在草地。

“本座何时说过要杀你了？”

浇了一盆。

*

“我并不知晓他要什么……”紫鸢只觉惊恐，语速极快，“他救我的命，要我留在醉楼里假魁，趁人房间意迷之际取他们的血，那些颅…都是他要的，先从各地送到醉楼，由我制成骨，之后会暗中运到皇城。”

舒冉在旁听着，想到昨夜在后院看到的箱容，不禁又是一阵气。

檀无央趴在窗边看了许久，尔后端坐桌前，抬手执笔。

舒冉睁睁看着那位老从锦中拿短不一的银针，在桌面上分别摆开。

“……”

瞧着弱不禁风的女人脆利落地将那张面撕，妖面满是鲜血。

檀无央，“江离，那妖去哪儿了？那个醉楼是什么地方？她就是我们要找到的人——妖怪吗？”

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。

“醒了？你瞧，今日天气正好，最适合些有意思的事。”

那被在手中的细银针径直扎妖肤，极稳极准，丝毫未曾犹豫。

景舒禾起走近，这才看见那妖的血滴在了自己心养护的灵草上，不由轻轻蹙眉。

景舒禾将纸细细叠好，抬眸看向正两发光盯着她的人。

紫鸢在耀的日光中醒来，周遭环境极其陌生，绿茵铺绣，远清河淌，一派生机盎然。

呵。

是了，这人从未说过要她的命，只说要她生不如死。

“仙既已将我抓了，我便只有死路一条，仙还想从我上什么东西不成？”此刻的妖倒是血十足。

——原来是在可惜这个吗。

*

不知为何，但总觉得该这么。

景舒禾面同愧疚，“哎呀瞧瞧本座这手没轻没重的，当真是不小心，你如今还未修成人，该是很疼吧？”

“这里是本座的浮生秘境，所以你叫破咙也不会有人听到。”

舒冉：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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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在一旁的舒冉冷不丁一抖，悄摸摸站远了一些。

“啊啊啊啊——”

——看起来简直是个妖怪。

“可惜了，本座手没拿稳，竟还是让你落得个尸骨全存的场。”

她手执茶碾，茶碾轻转，将茶饼碾作细粉。

这文章确实工整有韵，竟洋洋洒洒写了近千，引经据典地讲述了一名唤江离的女是何等风姿貌。

凄厉的尖叫声中，舒冉目睹整个过程，只觉手脚发凉，发麻。

景舒禾抬手，轻轻在妖侧脸，“令本座好奇，这张脸……究竟是何模样。”

舒冉又往旁边挪两步。

大概是从云婳师君那里得来的……剧毒之吧。

临走时，女人拍拍舒冉肩膀，颇有为师者的风范。

景舒禾住银针的手悬在半空，待她飞速说完才疑惑抬眸，“嗯？本座有问这些吗？”

“不为例。”

那底哪里是张人脸，层层叠叠的随呼开合，纤细藤蔓盘结成近似五官的廓，“睛”空，着实可怖。

这小混。

银针即将扎破手臂的前一刻，那方才还在装死的妖不禁抖了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