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(2/2)

第一张是确认关系那天拍的。

易怀景一张一张，仔仔细细看过，指尖几乎要抚上那些笑脸，又在及前蜷缩起来。

哗啦——

全是沈潋川。

那是一首他写了又改，斟酌再三，最终也没能完整送去的诗。

还有……还有另一个人的温。

【是冻土敛了一冬的温

盛夏里贴在额上那罐冰可乐的沁凉。

落在哪片荒都不算浪

从他们恋时期他随手拍的，到分手后这三年，他从无数粉丝图、路透、官方料里保存来的。

箱的最底层，是一个厚实的纸文件袋，边缘被磨得起了。

是在没人的阶梯教室里。

那是，他的“药”。

你是没名姓的，无形的魂

易怀景偷偷拍的。

他抖着手解开绕线，将里面的东西倾倒来。

年轻的易怀景从后搂着沈潋川的腰，亲昵地搁在他肩上。

易怀景跪来，伸手向最的角落摸索。

他用抖得厉害的手指扯了几才撕开。

沈潋川与他腰间的手十指相扣，神明亮，对着镜笑得那样温甜。

易怀景突然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。

大学时期的审实在是浮夸。

。

是所有存在里，最久的】

剧照，红毯，颁奖典礼，活动，机场，甚至有些明显是视频截图打印来的。

他直直地扑向屋里那个老旧的木质衣柜。

一脚踢到了地上的空泡面碗，但毫无所觉。

他笔记本打开，扉页夹着的几张拍立得照片落来。

没碰过衣襟也没碰过神

往时光的隙里慢慢生

他随意翻了两页，稍有停留：

纸箱没有封死，只是用胶带随意粘了两。

当时沈潋川似乎轻笑了一声，又似乎没有，只是更地回抱了他。

几乎满满一本，都是诗。

得好不真实，像莫奈的画。

不攀谁的肩也不倚谁的门

易怀景仔仔细细地思考这个问题。

最先闯帘的，是几本厚重的哲学书，《存在与时间》、《悲剧的诞生》……

面压着他大学时的哲学课笔记，字迹飞扬，如今只显得遥远而可笑。

全是他写的。写给沈潋川的诗。

是照片。

只在风里递漫开的香阵

奇怪，为什么是凉？

第三张，是两人在海边接吻，背后是落日与波涛。

他把这些东西胡拨开，指尖忽然到不一样的质。

早期青涩的，后来逐渐耀的。

需要一的。

光透过图书馆窗落在书页上的温度。

像一编年史，记录了沈潋川如何从有血有、会在他怀里睡着的恋人，一步步变成悬挂在亿万目光中央、完无瑕却遥不可及的神祇。

什么东西是的？

更多的，则是他隐秘的独白，从未示人。

各各样的沈潋川。

什么东西……

上百张，铺开了一小片地面。

有的曾带着忐忑、献宝似的给人看过，换来一个轻吻或一句轻笑；

却把空的日浸得发亮

——只在某个耳鬓厮磨、被意和眷恋包裹的夜，他拥着人，将脸埋在对方颈侧，糊不清地念过其中一两句。

是野芒擎着不肯熄的灯

太冷了。

他像在沙漠中央濒临脱时终于挖到了埋的沙，像在雪崩后被掩埋的人拼尽全力将手伸了雪面。

侧脸压在臂弯里，睫垂，光给他镀上了一层柔的金边。

打开了笔记本。

一个壳笔记本，墨绿，封面什么字也没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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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是一副早已没电的旧耳机，一断掉的手链，几枚造型诡异的金属戒指——

息着，用尽此刻能调动的所有力气，将那个蒙尘的旧纸箱从柜拖了来。

第二张，是沈潋川趴在图书馆桌上睡着了。

柜门被用力拉开，发“吱呀”一声怪响。

……矫造作。

燥的，稳定的，拥抱时能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的，令人安心的。

灰尘在昏暗的光线飞扬，呛得他咳了两声。

手指到了一个的纸箱边缘，上面落满了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