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(2/2)

“他那一剑，”他说，“本来可以躲开的。”

然后他的动作变得更轻了。

殷珏的房间不大，收拾得很整齐。桌上摆着几本书，墙上挂着一把剑，窗台上放着一盆不知名的灵草，开着细小的白。

秦老摇了摇。

他靠在自己上的那只手，在微微发抖。

阮筝打了个结，正要退开——

“这小，心态稳的不像这个年纪的少年”

“师兄，”他说，“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
只有阮筝觉到了——

“好了。”

阮筝的动作顿了顿。

“忍着。”

近到殷珏能闻见阮筝上淡淡的草木清香，清冽，像山间的风。

周老愣了一。

两人就那么对视着，靠得很近，近到呼织。

阮筝看了他一。

殷珏抬起看他。

他抬起，对上殷珏的睛。

不知是因为疼，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

很轻。

“能自己走吗？”

第14章 他的心思

一路上殷珏都没说话，安安静静地靠在他上，血倒是止住了，但那伤从肩膀一直划到锁骨，看着着实有些吓人。阮筝的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，面却一如既往地淡。

阮筝扶着殷珏回到摇光峰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
装样谁不会啊！”

殷珏也没有再动。

“有。”他说，声音很轻。

阮筝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“右边第二个格。”

——

殷珏低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确实在抖，抖得还厉害。

他在床边坐，开玉瓶的，倒一些白的药粉在掌心。

“怎么不简单？”

殷珏忽然往前靠了靠。

——

“师兄。”殷珏的声音很轻，“今天谢谢你。”

阮筝打开柜门，果然看见几个玉瓶整整齐齐地摆着。他挑了一瓶外伤用的，又拿了净的白布，走回床边。

那双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黑，殷珏沉默了好一会

“伤得不轻。”

他没再说话，开始解自己的衣带。

他的动作很熟练，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事。布条从殷珏的肩膀绕过，在他前缠了一圈，又从腋穿过，再绕回肩膀。

药粉撒上去的那一刻，殷珏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。

动作很慢。

然后他推开院门，扶着他去了。

看着他低垂的睫，看着他微微抿着的角，看着他偶尔皱眉时眉心那浅浅的痕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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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珏看着他。

阮筝低着，专注地缠着布条，脸上没什么表。

“伤药放哪儿了？”

秦老笑了笑，没有回答。

“把衣服脱了。”

“嘘，别瞎说。”

他咬着牙，没有声。

但阮筝觉到了。

阮筝把他扶到床边坐，转去柜里找药。

药粉撒完，阮筝拿起白布，开始给他包扎。

“有意思。”

那双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黑，格外，像要把人去。

评委席上，秦老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，端起灵茶抿了一。

“这个殷珏，”他说，“不简单。”

周老凑过来：“什么有意思？”

过了很久——也许只是一瞬——阮筝开了。

衣服从肩落，大片苍白的肌肤。殷珏很瘦，锁骨分明，肩胛骨的廓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那伤从左肩一直划到锁骨，翻卷着，周围是一片目惊心的红。

阮筝站在旁边等着，目光落在他上。

殷珏抬起看他，脸白得厉害，那双黑沉沉的睛里带着一光。

阮筝皱了皱眉。

到了殷珏的院门，他问。

他的目光落在阮筝的背影上，又落在那个靠在他上的人上。

两人的距离很近。

“你手不抖？”

殷珏低着，没人看见他的表。

轻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
近到阮筝能觉到殷珏的呼落在自己颈侧，温，带着一急促。

阮筝没说话，继续往前走。

阮筝看着他，沉默了一息。

但他的手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攥了的被褥，指节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