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(2/2)

阮筝没有御剑，他走上去的，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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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筝在他面前站定。两个人隔着一丈的距离，月光落在他们之间，像一薄薄的、透明的墙。

黎玄站在云华殿前。

这双手他看了二十多年，他以为是他是穿书者偶然得到的一躯壳。但老人说，它就是他的。从一开始就是。

月光落在他脸上，把那层清隽的廓照得很柔和。他的嘴角动了一。

他看见阮筝，没有动，没有说话。那目光很平静，平静中又掺杂着一丝复杂。

他睁开，把容从眉心上拿来。容已经空了，那缕光了他的识海，成为他的一分。

脚步声在廊檐响了几，越来越远，被夜风吞没。阮筝坐在榻沿上，看着那只容，然后他伸手，把容握在掌心里。凉的，和月光一样凉。

“少主，您可以想的事了。”

月光落在他上，把那白衣照得发亮，白发披散着，眉目清隽，和平时一模一样。

他的嘴动了一，像想说什么，最终什么都没说。他转过，往门走。腰还是弯的，脚步比来时轻了一些，像放了什么背了很久的东西。

那缕魂力从容里渗来，像一涓细从冰层底渗来，顺着眉心往里淌，淌识海。

识海翻涌起来，是暴烈的。无数画面从涌上来，不是碎片，是完整的——完整的记忆，完整的过去。

他看见自己站在台上，穿着一银甲，对黎玄说“你来接我”。他看见自己走封印，再也没有来。

他没有数自己走了多少步，也没有去想等要说什么。

守山爷爷没有回答。他从袖中摸一样东西，动作很慢，慢得像每一个动作都要拆成好几步来完成。

他闭上睛，把容贴在眉心。

门开了，又关上。

容里有一缕气，极淡的，像将灭未灭的烛火，又像冬天呵的白雾，在容里缓缓游动，看不方向。

那是一只透明的容，掌大小，像玉又像琉璃，在月光泛着冷白的光。

那双浑浊的睛最后看了阮筝一，那目光里有太多东西——有不舍，有释然，有压了一万年终于卸来的疲惫。

他看着阮筝，那双睛恢复了往日的不见底。“但现在的你，还没有资格这样唤我。”

他站起来，推开门。月光涌来，落在他上。他没有停。

第81章 往事

黎玄看着他，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的目光从阮筝脸上移开，落在远的后山。那片雾还在翻涌，和平时一样，不急不慢，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
一世，又一世，又一世。直到这一世，直到现在。

云华殿在摇光峰。

阮筝的手指收了。“那殷珏呢？殷珏在哪里？”

他看见黎玄捧着碎了的镜，站在原地。他看见自己从虚空里跌落，落一个陌生的世界，落一又一陌生的，忘了所有的事，重新开始。

但他很快把它收了回去，冰面重新合拢，看不痕迹。

他看着黎玄，看着这张他叫了那么多年“师尊”的脸，这张他在梦里见过无数次的脸。他忽然觉得这张脸很陌生。

他分不清哪些是月璃的，哪些是阮筝的，哪些是宁泽的。

“黎明禾。”他开。

“那黎玄？”

脑里那些画面还在翻涌，，很，像有人把一万年的记忆搅碎了，又重新倒他的脑里，顺序是的，时间是的，连绪都是的。

黎玄看着他。

那是一缕魂力。

“为什么要这样？”他问。

黎玄的眸动了一，那里面有一丝极淡的讶异，像冰面上被人踩了一脚，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。

阮筝没有反驳。

“我等不了了。”

黎玄像是知他要来，不知等了多久。

石阶很，两旁的灵灯在夜风里微微晃动，把他的影拉得忽忽短。

他把容放在榻沿上，站起来。

这个名字他已经很久没有叫过了。不是这一世没有叫过，是月璃死后，就没有人再叫过了。

月光从门里涌来，落在地上，落在那只容上，把那缕游动的光映得更淡了。

“你终于想起来了。”他的声音很平，平得像在说一件早就知会发生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