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(2/2)

段扶因的瞳孔微微收缩——他认得。

他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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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珏的睛眯了一。“帮我什么？”

然后他也放开了。

天族血脉殊异，不辨，不拘男女。为保血脉纯正，世代族相承，不与外族通婚。

段扶因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，又一。

段扶因并没有直接说来，而是行了加密理。

“我们是同类。”

烛火被压得矮了一截，光影在墙上剧烈地晃了一，又稳住了。

不是修炼得来的，是刻在骨里的，是生来就有的。

“没有条件。我说了，我对你很兴趣。帮你，是我的事。”

从第一次见面起他便认准了，这个人和他是同类。

段扶因也不，把令牌推到他手边，然后转过。

“条件。”

他伸手，把手放他掌心里，示意阮筝牵着他。

他的睛瞳更了，得像两挖了太久的井，底全是黑的。

殷珏反而有些闹小孩脾气。

他没料错。

隔空传音。

他看着段扶因，那双红的睛里全是杀机。

他看着殷珏那双红的睛，看着那张清冷的脸，看着那缕从肤底渗来的、古老到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气。

他的瞳孔从墨黑变成了艳红。

“有话直说。”

他的睛恢复了那看不浅的平静，嘴角的弧度也收了，脸上只剩礼貌的疏离。

他把令牌收袖中，站起来，推开门。走廊尽，阮筝靠在墙上，抱着手臂，见他来，抬起。

段扶因看着他，没有动。

“渡厄楼的客卿令牌。拿着它，在域极少有人敢动你。”

他默念着这个名字。

殷珏看着他的背影，那双红的睛恢复了往日那一片死寂的黑。

气息，不是灵力——是更古老、更纯粹、更让人本能恐惧的东西。

“殷珏，你不用怀疑我。”他，门外的光涌来，落在他上，把他的影拉得很。“我们也可以是盟友。”

殷珏。

街上的灯火比白日更盛，艳红的灯笼将青石板路照一片绯，行人肩接踵，各服饰在光里淌。

“你果然是修。”

楼上，段扶因透过窗看着窗外那两人影，神有些玩味。

殷珏走在他侧，手被他握着。

段扶因为天族唯一血脉隐匿于这世间。

“说。”

血脉贵几乎灭绝的天族。

阮筝没有问谈了什么。

“我对你很兴趣。所以我愿意帮你。”

他伸手，把令牌拿起来，握在掌心里。

他走回桌边，从袖中摸一块令牌，放在桌上。那令牌通漆黑，正面刻着一个“渡”字，背面刻着复杂的纹路，在烛光泛着幽光。

声音还算平静。

殷珏应了一声。

混元气。传闻只存在于上古的天族血脉才能驾驭的最纯粹的力。

“谈完了？”

而现在，段扶因看到了一个契机。

段扶因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本以为在这个世间他再也遇不到同类，天族再也不会崛起了。

两个人牵着手，走楼梯，穿过大堂，推开门。

段扶因先收了手。他的气慢慢收回去，像退，一寸一寸地退回肤底。

他看着殷珏那双红的睛，看着那张被杀意浸透的脸，嘴角弯了一——不是笑，是满意。

夜风迎面扑来，凉飕飕的。

一气息从他上涌来——混元气。

殷珏的脸变了。那层清冷的壳碎了，来的东西是藏在最底，冰冷的、像刀锋一样割人的底。

那气息从肤底渗来，像冰面的暗，看不见，但能觉到。

段扶因笑了。

“我只是想和你一笔易。”
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殷珏。窗外是域的夜景，灯火通明，人来人往，没有人知这扇窗后面坐着什么。

只有他知，他的心比平时快了多少，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。

殷珏淡淡。

第96章 画像

殷珏看着桌上那块令牌。烛火在令牌表面动，把那“渡”字照得忽明忽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