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(2/2)

他转过，伸手，搭在黎玄的手腕上。

底的气未散，那层暗红的光在他瞳孔游走，像尚未熄灭的余烬。

不再伪装，不再以月璃的气息温柔地叩击那封锁的门。

殷珏本可以顺着黎玄的意，扮作月璃的模样，温柔地、缓慢地、一一将他识海中的封锁疏导开来。

黎明和神中的温柔消失殆尽，他似乎陷了混当中，脸上的表来回切换着，直到他沉声唤了一个名字。

自己的房间里没有灯。

“怎么没醒？”

阮筝的皱着的眉松动了一，偏过看向床上的黎玄。

那张属于月璃的脸消失了，地的是张妖异旖丽的另一张完全相反的面孔。

画面碎了。那刺目的大红消失了，一切归于虚无。

他缓缓睁开睛。

意识回归现实。

他看着黎玄梦境中那刺目的红——红烛，红袍，红绸，红得他睛疼。

他不想演了。

灵力从指尖探去，沿着经脉走了一圈——经脉稳了，识海虽然被暴力破开时受了些损伤，但那层锁死的壳已经碎了。

他几乎恶劣的想要彻底破坏掉黎玄最后的一念想。

哪怕在梦中，他也不许黎玄染指阮筝分毫。

“你恨我。因为他是为了封我才死的。你也忮忌我。因为他把剑印留给了我。你更想成为我。因为他我。”

阮筝看着他的背影，没有立刻跟上去。

要把前人撕碎般冷漠。

他了床，赤脚踩在地上。月白的中衣摆拖在地上，扫过青石板。他往门走，没有回。

“你这一生都在等他承认你。”殷珏的声音越来越轻。“ 但他的里只有他的。”

第111章 神世人，师兄我

“怎么样了？成功了吗？”
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倒影。

月光从窗纸的隙里漏来，落在他上，把那层瓷白的肤照得几乎发光。

心归位。

殷珏缓缓抬起手，指尖直在他的眉心。“你该醒了。”

“因为只有将他的魂力从我的剥离合，他才会是完整的月璃上仙。”

他瞳孔缓慢地移动，锁定了床边那月白的影。

他的手抬起来，正对着月光，看着指间那枚银白的戒圈。

但他不愿意。

殷珏已经躺在床上了，发散在枕上，铺开，像一匹被人随手搁在那里的黑绸缎。

殷珏坐起来，中衣的领敞着，一截锁骨。

黎玄还闭着睛，白发散落在枕上，那张苍白的脸在烛光没有一丝血，呼又浅又慢，和殷珏梦前一模一样。

他脸上没有任何波澜，肤瓷白，那薄张合着，吐令黎玄厌恶的话语。

月光从窗纸的隙里漏来，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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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筝的声音从传来，语速不快，每一个字都带着克制的冷静。

他看着黎明禾那双正在碎裂的睛，看着他那张苍白的、没有血的脸，看着他上那件大红的喜袍。

他以自己为中心，将自己与黎玄之间那脆弱的灵力桥梁化为利，以蛮力破开黎玄识海外围层层叠叠的封锁。

“直到你等来了他的转世，但你依旧不敢在我尚未恢复记忆的时候动我”

“只是短暂的昏迷而已。师兄不必张。”他的声音冷冰冰的传来。

“或者说在你预想的这个世界中，我并不应该存在。”

殷珏看着他蹙着的眉，看着阮筝底那担忧的神。“嗯。”

“他死后，你不敢彻底抹杀我。因为你知，杀了我，他最后留在这世上的东西就真的没了。”

“殷珏……” 他每一个字似乎都是咬牙关发来的，似乎要将前人撕碎殆尽。

而就在此时，殷珏的某样东西彻底爆发，与其缓缓合。

月光落在他脸上，能看见太面细细的青血。他的睫垂着，在睑上投一片沉沉的影，那双睛藏在那片影里，看不在看什么。

“他的心，他亲手养来的孽障，是他用自己的一半神魂喂来的怪。”他的嘴角弯了一，那弧度很浅，带着嘲。

只是短暂的昏迷，确实不必张。他收了手，站起来，推开门。

殷珏闭上睛，神识在黎玄识海中猛然炸开。

“你不用这张脸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