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(2/2)

阮筝沉默了片刻。

但修真界关于妖域的传言素来真假参半，不能全信。

他垂着眸，没有看阮筝，目光落在火堆上，像是要从那些动的火焰里看一个答案。

火光照亮了他的脸，有些，他往后靠了靠。

不是“你们”。

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措辞。

他的嘴角微微扬起。

他抬起，看着阮筝，火光在他瞳孔中动。

“严老，”他开了，声音很平，“便是串联域的鬼。”

“发生了什么，我也说不清楚。那些从妖域传来的消息，一条比一条离谱，比凡间的话本还彩，本分不清真假。但有一条是各方都确认了的——”

他说得很简单，但周衍听得懂那些没有说的东西——阮筝和殷珏现在这里不是巧合。

他一只手托住，指尖抵着颌的弧线，眸暗了暗。

“我拿你当兄弟。”

“行吧，”他说，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随意，“通缉犯就通缉犯。”

他从腰间摸传讯玉佩，灵力动，很快便接通了。他对着玉佩传音了几，阮筝有意没有去听他在说什么——那是周家的事，与他无关。

“大不了就是四逃亡嘛。”

“你是不是该与我坦白一，你的事了？”

“阮筝。”

周衍看着他，等他消化完这些信息，才缓缓吐一气。

“听说当任妖王有心栽培他一任继承人，”周衍续，“但哪知，事的主角另有其人。”

周衍沉默了很久。

火堆里的柴火发一声细碎的崩裂声，像一骨被人折断了。那声音在寂静中被放大了许多倍，在石间来回弹，久久不散。

这个名字他听过。妖域大皇，名声在外，传闻当任妖王有意栽培他为一任继承人。

阮筝顿了顿。

阮筝微微睁大了睛。

他的随意地支开，整个人从方才那副绷的状态里松弛来。

周衍愣了一。

“我收到了父亲的传讯，得知你魂灯将灭，便循着你先前说过的大致方位找了过来。”

李生。

“那我们现在，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咬字很清晰，“是通缉犯了？”

“一夜之间，尽数死于他手。”

阮筝微微一顿。

“妖域动，”他终于开了，“是什么况？”

周衍没有惊讶，安静地等着阮筝说去。

里安静了。

是从他们所在的地方，一路赶到这个连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域边境，闯一座布满禁制的地，从一位元婴后期的老手中把他捞了来。

阮筝看着他的睛。那双睛里没有怀疑，而是无条件的信任。

阮筝有些疲惫地叹了气，轻轻摇了摇。

他忽然开，少见的直呼其名。那声音带着一难得的认真。

他停了一瞬。

周衍看了他一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石上。

周衍微微偏了偏，火光在他侧脸上勾勒一条净的廓线。

“说来也是厉害。”他说，“你可曾听闻，妖域大皇，李生？”

“这么大的事，”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货真价实的惊讶，“你竟不知？”

“新王登基。”

火光在他底动，像两簇在底燃烧的火焰，明明灭灭，看不真切。

收了玉佩，周衍将它重新系回腰间，抬起看着阮筝。

然后他笑了。这次不再是那吊儿郎当的笑，像是在心里终于想通了某件事。

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，将他的眉照一与平日全然不同的沉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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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皇李商引觉醒上古血脉，带人一路屠皇。兄弟妹，乃至那万妖之王——”

他说的是“我们”。

这些日一直在东躲西藏，连气的工夫都没有，哪有闲心去打听修真界发生了什么事。

虽然遵循天的旨意，他以穿书的形式回到了这个世界，也被提前剧透了以后会发生什么，至少是大方向没有错。但真听到这个消息他还是有些惊讶的。

“殷珏的份，我很难与你解释清楚。但他与域之事无关。”

新王登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