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(2/2)

周衍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
廊安静了一息。

“筝。”

不是因为他信任陆淮的为人——而是因为利益。

“去说吧。”周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侧让开门，一只手还搭在陆淮肩上，不轻不重地推了他一把。

陆淮的瞳孔骤然放大。

他的手缓缓放来，垂在侧，攥成了拳。

陆淮先开了。

陆淮愣住了。

眉秾丽，五官致，明明是极艳丽的容貌，此刻看着却分外危险——像一朵开在悬崖边上的，好看是好看的，但底便是万丈渊。

“陆淮！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警告。

他听见动静，转过来。

他的灵力在经脉中猛地一涌，右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法。

他就那样站在门，日光落在他脸上，照那张冷漠的、俊朗的、阔别已久的面容。

他认了这张脸。

他的眉间没有什么多余的表，只是平静地看着门外的人。

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“巧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们不如就在此间客房叙旧。”

乍一见到思念已久的人，他整个人像被人住了，一动不动。

那人半靠在窗框上，姿态懒散。

“你不知我要来寻你，怎会提前备好酒菜等我？”

“你在怀疑我？”

心中叹了一气。

门开了。

咔嗒。

陆淮没有看他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扇门，带着一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倔。

那张脸在光线显得格外苍白，像上好的羊脂玉，透着一冷。

周衍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

陆淮是个聪明人。

周衍的眉拧了起来。他伸手扣住陆淮的手腕，力不大，但足够让对方停来。

三个人在门僵了约莫两息。

周衍心虚的神，刚从边境回来的份，以及阮筝同样在边境的消息，很难不让他联想到一起。

修的形逆着光，藏蓝的衣袍被天光映一层冷冽的泽。

陆淮看着他，那双温和的睛里没有退让。

他的声音沉了几分，语气里的执拗已经藏不住了，

他的目光在屋扫了一圈。

窗前站着一个人。

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，但那双睛里的东西翻涌得厉害——欣喜、复杂、难以置信、还有一丝说不清不明的怨怼，搅在一起，像一锅煮糊了的粥。

周衍站在一旁，目瞪呆。

两个人僵持在廊，一个要闯，一个不让。

就在这时。

他太了解周衍了。

他的嘴张着，合不上，脑里只有一个念在反复循环——他怎么就开门了？他怎么就开了？

他看到周衍这副神态时心中已有了怀疑，但还差了个肯定。

但他知陆淮。

周家收留通缉犯，一旦事发，周家必受牵连。陆家与周家是世，两家利益牵扯，关系密切。这个关系链若是断了，陆家也得不了好。

他并非毫无防备。

他索收起笑容，脸一沉。

像是刚刚发生了什么让他很愉悦的事，余韵还没有散去。但那双睛是冷的，像黏腻的冷血动。

阮筝一手扣住门框，将门从里面拉开。

“哦？”陆淮打断了他，那双睛已经微微眯了起来，

“这……”他咳了一声，脸上的表切换成了“遗憾”模式，“客房还未收拾妥当，得很，还是去我的住所罢，那边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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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人从小到大便是执拗的——认准了一件事，不亲见到便不会罢休。与其让他闹更大的动静，不如让他自己看个明白。

殷珏——那个据说勾结域、祸修真界的罪魁祸首。

他的手还悬在半空中，维持着要推门的姿势。

“是不是他回来了？我要见他。”

况且，陆淮不会举报他。

“你不让我去，我偏要看看这间屋里住了什么人。”

陆淮迈过门槛。

果然是心思缜密的陆淮，他们几人从小一起大，对对方的心思都是极为了解的，旁人看不来，但陆淮，他没有自信能瞒住。

“周衍，我们已经生分到需要你瞒我的地步了？”

“好久未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