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(2/2)

李世民喜吃甜的。

政崽自己看不见睛啥样，只忙着从云上探探脑，注视那些枯死的树木和衰败的谷。

“那不是前几年捐的善款，新刷的漆吗？”

“这里没有雨么？”政崽问。

好的，现在不重了。不然老觉得沉甸甸的，抬费劲。

“可能是不想挨打吧，都打了龙王好几天了。”

“这是去年的稷，今年的还没来及收。稷用来煮粥很香。”李世民舀起一勺小米粥，香香的米油如一层，汪汪的，喂给幼崽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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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很渴望，很小心地抿着，三个人，都没舍得喝完这半碗。

政崽了一的气息，觉有重，想抬起手摸摸那超重的角，映帘的却是一只暗金的爪。

“苍天有呐！”

他不太分得清，那些谷都是什么和什么，只知都是能吃的。

母亲让给了孩，大孩让给了小孩。

农人的泪与雨模糊在一起，他们跪倒在田地里，颤颤巍巍地捧着新活的谷穗，诚心诚意地拜倒。

乌云密布，大雨瓢泼。

他飞到哪里，云山跟着移动到哪里，雨如瀑布般，从那密密的云里倾泻而。

“普通的，是无法让草木复生的。”哪吒低看他。

政崽用爪扒拉过来一朵云，两只爪爪叠，大脑袋搁上去。

“还没到这里。——神仙也是很忙的。”哪吒回答得脆。

爪太短太大，够不到角，好不方便。

他生来就飘在天上的，本不该看到这些卑微的尘土。

从来没有不尝试就放弃的理，至少，在嬴政那里没有。

前世的记忆太稀薄，但李世民有教过他。

“是龙王显灵了吗？快拜一拜，愿今年风调雨顺。”

“稷比黍成熟得要晚些，若非战事与疫病，正是收割的时候。关中稻谷得不多，不过我觉得稻米的味比稷和黍都要香……”

雨泼洒在衰草连天般的田地里，那惨败的灰黄可见地褪去病态，裂的土地变得平整。

他嫌弃了一自己的原型，尾无意识地垂，拍散了一座云山。

很多于法术法宝或有大功德的神仙，本战斗力却很弱，不慎被妖怪暴打乃至抓住囚禁都是很正常的事。

旧陶碗里的半碗。

“黍适合蒸着吃，或是加枣栗煮成甜粥，黏糊糊的，我小时候喜吃。”

唔……不好看。

雨，雨，雨。

政崽泡在里，仰去观天。也粼粼，天也粼粼。

他就学哪吒，把云降得低了些，很专心地去看。

“压不是一个龙王吧？你们看，颜都不一样。”

哪吒毫不犹豫，跟着飞纵而去，护在那玄龙侧。

可是他没有办法，从这个度去辨认，这些还没有盛在碗里的。

术业有专攻嘛。

“阿娘！阿娘你看！我们的粟活了！今年有粮吃了！”

虽不是初见，仍然有惊心动魄的觉。

“不试试，怎么知呢？”

“还真是诶，庙里的泾河龙王是白的。”

幼小可的崽崽消失在哪吒前，一修苍劲的影比风还快，伴着突然丛生的乌云，眨间，冲上云霄。

“稷？”好熟的字。

大大小小，青青黄黄。

“那你试吧，我给你护法。——放心，我有许可，不会让你受罚的。”哪吒还咕哝了句，“我也是当上护法神了。”

政崽每句话都记得。

“那我来吧。”政崽定决心，“你说过，龙都是会雨的。”

枯谷逢，死而复生。

金竖瞳宛如玉雕琢，中间要更邃，好似黄昏被光浸透的湖泊，明灭着昳丽的光彩，令人屏息。

而那土地之上，是一望不到的谷穗。

他全心全意地想：我要雨，我得雨，我会雨。

有风从天际云端，呼啸而来，淋淋的汽几乎在一个呼间，就满布在泾与两岸。

金黄、饱满、弯弯地垂成月牙，像数不清的猫尾。

他默默念叨着，灵力随着雨落去，滴滴答答，噼里啪啦。

但他们离他太近了，就算是俯视，那些涸的泪也仿佛能逆着淌，淌到他脚底。

“这是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