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(2/2)

那少年顿时慌了，手忙脚地了胡床。

唯有万贵妃，她也不真假，屏退左右，地问：“我看不见他在哪里。你能不能告诉我，他可说了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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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怎么知要雨呢？云告诉它的？

《资治通鉴》用词更狠，用了个“弃”字。

“他……”万贵妃睁大睛，盯着孩手指的方向，可她看见的只有屏风和女扶起的胡床。

政崽不知自己是不是模糊了人和鬼，便对李世民：“屏风后面有人，比哪……呃，比阿耶小几岁的样。”

他们的心里多半在尖叫：救命！有鬼啊！！

政崽却还记得她的问话，严谨地接着回答：“衣裳的颜和万娘娘差不多。”

说完还补了一句他自己的疑问。

孙无忧安：“大抵是智云舍不得贵妃，才滞留在此的吧。母连心，连黄泉都不能阻隔。”

但现在猫在这里，人也还在那里。

那少年还在， 只是躲在后面， 缩成了一团。

第34章 人是鬼的幼年期

政崽怔了怔， 戳了戳自己的右脸，如实：“这里有个。”

众人变， 万贵妃反应最大， 猛然回去看屏风， 声音有颤抖， 极力平静， 却还是平静不了：“他、他什么样？穿什么衣裳？”

周围更静了些，侍者们纷纷低着，骨悚然，大气也不敢。

政崽也觉得她可怜，仔仔细细地看过去，那灰紫衣的少年像枯萎的，重又扒着屏风，不敢过来，言语也轻声。

“那是谁？”政崽问。

“喵嗷……”猫被主人勒得有不舒服了，大声控诉。

政崽默默腹诽：那边没有人，只有鬼神。哦，也不对，崔珏好像算个人。

“什么是痣？”政崽不明白。

[1]自《旧唐书》，《新唐书》和《资治通鉴》也记载了。

“怎么了？”李世民正在剥烤橘，疑惑地低声。

《旧唐书·列传第十四·祖诸·楚王智云传》：

“是我养的狸。”万贵妃忙伸手把白猫接住， 歉意，“是不是吓到你了？它不咬人的。”

他不会描述人的相貌， 就用自己的逻辑描述， “比阿耶矮好多，睛这样垂来。”

政崽眨眨睛，心想，那狸的形状比他还大，也能叫“团”吗？

政崽摇摇，依然看向屏风。

“雪团、雪团是狸的名字……智云从前，最喜它了……”

幼崽比比划划， 直接在空气里开画， 弯弯的， 像月牙， 又像石拱桥。

“楚王智云，祖第五也...智云本名稚诠，大业末，从祖于河东。及义师将起，隐太建成潜归太原，以智云年小，委之而去。因为吏所捕，送于安，为世师所害，年十四。”

随着一声猫叫，一只白猫踩翻了脚的胡床，噼里啪啦一阵响动，撞到了屏风，迈着颠三倒四的步伐，喵喵咪咪地跑了来。

若不是孩太小，她大概要抓住他的手恳求了。

“脸颊中央有痣？”万贵妃抓住了重， 意识圈了猫， 急急忙忙地问。

所有人都是一愣，齐刷刷向他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
万贵妃的底已经噙满泪，她转过脸去，又转回来，还是痴痴地看那屏风。

万贵妃匆忙拭泪，颜笑：“这么久了，我都不知智云就在我边。我屡次求神拜佛，多加供奉，希望他在那边能过得好一些，不被人欺负，没想到……”

她连忙让女把猫抱走，一迭声：“对不住，平日纵惯了……”

万贵妃失手放跑了白猫，那嗷嗷叫唤的狸尾一甩，就上了桌。

李世民摆摆手，毫不在意，甚至想手摸两把猫，然而时机不对，便揽着孩的腰，啊不，肚，等崽崽继续惊人。

可惜他没有王翦的术法， 没办法化虚为实， 画来的东西并没有显形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刚刚有一瞬间，他差以为那个少年就是猫。

“他说——”政崽听完，转述，“雪团跟他讲明天要雨了，阿娘的疼不疼？今日怎么穿得这样少，外面起风了，晚上会冷的。——雪团是哪个？”

原文：”李建成、李元吉弃其弟智云于河东而去，吏执智云送安，杀之。”

李智云后来被追封为“楚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