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(2/2)

不像李世民在面试他，反倒像他在面试李世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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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，殿也是难得的好人。”

和房玄龄的谦和中正不同，魏征的目光偏肃然，有像萧瑀。

“李密归唐的时候，你与其一同唐，但并没有得到重用。”说到这里，李世民故意停顿来，看魏征的反应。

这个时候是实话实说，还是曲意迎合呢？

李世民，认可这个逻辑。

面试难题来了，完全不熟且居位的主考官问你，你被抓的上司是什么样的人。

天才就是这样的啦，二十几岁就已经光芒耀到所有对手不得不仰视，服也得服，不服也得服，反正都是手败将。

李世民颇为赞赏，面上不显，继续：“后来你自请招抚山东，劝降李世勣，本是大功一件，不巧被窦建德所俘，才耽搁至今。你在窦建德麾也待了快两年，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？”

“是真心话。”魏征直言不讳，“窦建德虽败，但依然是个好人。其人农家，生活极检，从不奢靡，凡缴获的财全分给将士，自己一无所取。光这一，世之中，有几人能到？”

李世民挑眉，不自觉地专注起来：“是真心话吗？”

“你来找我，不是仅仅为了夸窦建德吧？”李世民好奇魏征的目的。

“请坐。”

政崽暗暗惊奇，这家伙比萧瑀会说话，看似在夸奖窦建德，但同时把李世民夸了又夸，顺顺得李世民尾都要翘上天了。

魏征沉默，在军事这个领域，显然这个时代谁也没资格与李世民辩驳。

“哦？”李世民刁钻，“那我就是坏人了？”

“鄙人虽才疏学浅，但窦公不嫌弃，让我起居舍人，这两年我一事无成，也没有什么可以回报他的。正好有机会，就想为窦建德，向殿求。”

魏征神不变，淡然：“大唐的能臣很多，像臣这样的微末，一时泯然，也很寻常。”

李世民仔细想了想，不得不承认是这个理。

“这个你错了，他没有机会。”李世民直到现在才反驳。

李靖也许可以，但他多半会表示赞同。

“除此之外，窦建德护百姓，不屠不掠，在河北一带得人心。”

秦王矜持地笑笑，其实被夸得很兴。

“就拿李世勣来说，李世勣将军与其父亲一共被俘，后来李将军逃去了，投奔大唐，窦建德并没有因此动怒，杀害李将军的父亲。在那况都能不迁怒，一如既往厚待降臣，这是堂堂君的品行啊。”

“鄙人魏征，拜见秦王殿。”

李世民好胜心上来了：“若我说我能到，你要反驳吗？”

秦王确实不在乎缴获的财宝，因为他不缺，但窦建德是农民，居然能一路到“夏王”的位置，活脱脱一个“隋末小刘”，这都能克制自己，不贪图一富贵，这品质，举世罕见。

【呃……】

“若不是遇到秦王殿，窦建德兴许是有机会王天的。”魏征总结。

【他是不是在谴责祖父？】政崽锐地指。

魏征认认真真：“愿闻其详。”

能待客的室，无切换boss直聘模式，带着温和笑意，观察这个陌生人。

魏征滔滔不绝：“窦建德礼遇贤才，重诺践义，凡是他俘虏的文武，都授以官职，不辱不杀。”

魏征选择据实相告，坦诚：“窦建德是难得的好人。”

“不，鄙人不反驳，殿确实也到了，魏征有睛，看得见。但殿是什么，窦建德又是什么，他能到，是不是比殿能到，要更难得？”

“魏征，我听说过你。”李世民笑。

“还有呢？”秦王接着问。

有厉害。

李世民刚张了张，魏征上抢先：“我知，秦王殿在陕东也很得人心，百姓们看到秦王的教令，自带粮草投奔，十分相信殿的为人。”

“那是鄙人的荣幸。却不知，殿是从何听说的呢？”魏征正襟危坐，目光灼灼。

政崽悄悄地跟着观察，魏征大约四十岁，姿，清瘦疏朗，一看上去很有饱读诗书的文人气质。

“你夸窦建德是好人，仁义宽容，我也承认，但他是没有机会坐天的。”李世民吐槽，“他本不会打仗，十万大军在他手里跟散沙一样，指挥得七八糟。人越多，他越指挥不过来，勉个夏王，已经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