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(2/2)

张汤一言难尽地看着他：“可以倒是可以……”

如果他真的短寿至此，袁天罡崔珏和魏征总该有人提醒他。

张汤有一肚话没法说，只能糊：“时间还早，殿要不要随我看看地府？”

“能吃吗？”李世民问得无比真诚。

“今日的生死簿上，是这么写的。”张汤甚至拿了生死簿给李世民看，直接翻到那一页，用鬼火照亮。

“南极生大帝，麾有六司，司命司禄延寿……”张汤简短地给贵客介绍了，然后，“殿有何打算？”

“好啊。”李世民甚至有兴致了。

“那还是算了。”李世民连忙偏过脸拒绝。

“地府没有星月吗？”

反正来都来了，他总不能从地府跑去，这黑不溜秋的破地方，到都是鬼魂和鬼差，要是碰上什么面，得吓自己一大。

张汤默了默，显然有所耳闻，过这个危险话题，指着生死簿念：“南赡洲大唐秦王李世民，注定武德四年七月十四，寿终。[1] ”

那鬼火跟果冻似的，在他手里被挤压搓，挣扎着溜走了。

“何意？”听不懂。

“我有什么打算？”李世民奇，“我都到地府了，还能有打算的？”

“这里是地府？”李世民很惊讶，“我死了？”

“殿是想换面带你吗？”张汤幽幽，招来了相悚然的同事，和蔼可亲地笑了笑。

“离得太远了。”张汤看了李世民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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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光太暗了，还是得多挂些灯笼。”游客还评起来了，“这路也不好，全是石；那怎么绿成那样，里有鱼吗？”

李世民诚实：“理说我本来是该怕的……”

“我听说，鬼死为聻，聻死为希，希死为夷，夷死为微，微归虚无。[2]是真的吗？”

李世民这辈第一次看到这稀奇东西，不由多看了两遍，琢磨：“只有死，没有生吗？”

“死都死了，还有睛？”张汤很无语，“殿你好像一也不怕。”

“那很惨了。”

“南斗？”

“生归南斗。”

“这么厉害？”李世民听得津津有味，手指微动，“这个鬼火可以摸吗？”

“没有，鬼魂气重，不能见日，可能会死。”

但是想到孩，就想起小孩从生到现在的很多事迹，他那神乎其神的能力和突破天际的朋友圈，以及崔珏那帮地府公职人员。

“地府日如此清苦，你怎么过得去的？”李世民随扎心，“活着的时候天天活，死了还要天天活，就这光，路都看不清，你也太可怜了。”

还是别折腾了，静观其变吧。

地府的森恐怖什么的，只怕不被政崽放在里。

李世民一都不怀疑，等一会气鼓鼓的小朋友就会从他面前突然冒来，像只小兔一样。

李世民细细听着，猜测：“我寿命到了？”

“鬼一般尝不到味。”

“这么暗，是不是对睛不好？”

“……唯有祭祀作法等，才能品尝人间祭品。”

“那白天也没有太了？”

不可能吧？他认识那么多奇人异士，没有一个暗示过他英年早逝啊。

“有鱼的魂。”

本来上班就烦！

“是真的。我们地府有位鬼王，作风狠决，带鬼卒围剿作的厉鬼时，就曾经把对方从鬼打成聻，从聻打成希，一直打到魂飞魄散，归为虚无，三界不存为止。”

笑，“在张汤，是地府的判官。”

“但我家孩很厉害。”

张汤不说话了，盯着李世民瞧。

好奇心爆棚的游客就伸手摸了一，惊奇：“凉得像冰一样。”

他还这么年轻，孩还那么小，局势不定，大唐以后不知会不会像大秦大隋一样二世而亡，或者迁都南方苟安一隅，想想都觉得难受。

“殿也许知，生死簿近来在变动，从前的记载未必作数。”张汤松了松锁链，收袖里，“判官需要临时查阅，再告知勾魂使者，让他们去人间收魂。除此之外，也往往会有游魂自己跑到地府来，或者寿命未到短暂离魂的……”

“确切的说，殿且死且生。”

他绪很稳定地跟着张汤走了，左顾右盼的，跟秋游似的，时不时还要问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