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(2/2)

两人离得很近，贺晏舟能闻到乔言上的酒气，能看见乔言泛红的眶，颤抖的睫，还有微微张开的嘴。

但贺晏舟还是觉得堵得慌。

贺晏舟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，力有重。

贺晏舟闭了闭。

乔言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
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乔言翻了个，从被里一双睛，偷偷看贺晏舟。

贺晏舟站在原地，看着墙角那团粉白的衣服，猫耳朵发箍掉在地上，尾地在一旁。

贺晏舟憋闷的吐了烟，烟雾模糊了窗外景。

贺晏舟别开脸，不再看他。

贺晏舟没说话，只是拽着他把他往自己面前拽，乔言踉跄着撞他怀里，抬看他，睛瞪得圆圆的。

不是钱的问题，那钱对他来说不值一提，是那被愚的觉，那他自以为掌控一切，结果却从到尾被人当傻耍的觉。

逻辑上说得通。

乔言想辩解，但是酒再次上，他更了。

贺晏舟回自己房间后，门关上的瞬间，背抵着门板站了会儿。

“装女的，撩我，骗我，要我送你东西，”贺晏舟盯着他，“很好玩？”

“乔言，”贺晏舟开，声音低哑，“你玩得很开心，是吗？”

脑里还是刚才的画面，乔言穿着那可笑的猫咪装，红着眶看他，手腕上被他攥来的红痕，还有那句带着哭腔的生日快乐。

他人生三十年，第一次认真对一个人动心，第一次觉得“网恋也行吧”，第一次想着“如果是她的话好像也不错”。

打火机“咔嗒”一声响，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
甚至可能还想着报复乔云光。

全是演的。

反正人跑不了，房是他的，车是他的，钱也都是他给的。

骨里的傲慢让他不想承认。

他得再看看，看看乔言接来打算怎么演，看看这小骗还能玩什么样。

他想起小桃桃那些甜丝丝的“daddy”，那些撒讨乖的话，那些故作可怜的照片，还有视频里那只小心翼翼抚摸黑钻项链的手。

“听不懂？”贺晏舟转过，冷冷地看他，“要我请你？”

他看了很久，然后走过去，捡起那衣服，连带着耳朵和尾，一起扔垃圾桶。

烟味弥漫开来，但他没怎么，只是夹在指间，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山影。

乔言这才挪到床边，掀开被钻去，把自己裹成一团，背对着贺晏舟。

乔言脱力地后退一步，靠在墙上，着气。

*

贺晏舟察觉到他的视线，冷冷瞥过去。

但也不想就这么算了。

然后他走到窗边，摸烟盒，低咬了一来，燃。

贺晏舟看了腕表，果真已经零了。

“daddy，生日快乐呀。”

乔言疼得皱眉，但没敢挣扎，只是看着他，神里全是恐惧和不解。

乔言立刻缩回被里，过了一会儿，闷闷的声音从被窝里传来：

全是乔言演的。

他有的是时间陪乔言玩。

结果对方是个男的。

他其实猜得到乔言为什么这么——缺钱，离开乔家，奖学金没了，工作丢了，走投无路了，所以想了这么个歪主意。

他是被疼醒的，太一一的，像有人在里面敲锣打鼓一整晚。

他说，声音的：“去睡觉。”

贺晏舟盯着他看了很久，然后松开手。

他走到窗边，推开窗，夜风来，带着凉意，他了烟，靠在窗边。

*

贺晏舟咬着烟，无声地笑了，笑意没到底。

房间里安静来。

贺晏舟突然再次抓住乔言的手腕，这次没有太用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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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能接受。

他没再回应，只是苦笑了一声，离开了房间。

不能接受自己居然真的对一个小骗动了心，不能接受自己那些难得的耐心和温柔都给了一个男人，不能接受他贺晏舟也有看走的一天。

乔言睡到午一才醒。

钓他，骗他钱，骗他房，骗他车。

“我没啊……”

乔言惊得一颤，抬起，惊恐地看着他。

乔言没动。

结果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