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(2/2)

泪仍淌个不停，却也好像有什么在静静改变。

“贺去尘……”忽然，他沙哑着、启开了一条。贯穿他一生的苦痛，甩脱不掉的百般纠葛，在这一个怀抱中，忽然又变得恍若隔世起来。

他有听不懂贺去尘说什么，却又仿佛听懂了——

邵余被这痛冲击得，缓缓地，他又开始忍耐、意识想把这撕心裂肺的痛，给压制回去。他绷着颤抖，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，“我……是不是、错——”

“……好、好疼啊。”邵余闭了闭，他带着几分希望，却也沦陷于绝望，“我、我不想……再疼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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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乎于一剧烈的挣扎中，一边是自己错了，一边是自己没错。二者的极端，在不断拉扯，将神经抻成了一条颤巍巍的、行将绷断的的弦——

◇ 第37章 企鹅玩偶

但……他吃饭的时候除外。

邵余惊愣了一瞬，他绷了绷，僵了足足十几秒钟。他靠在了贺嘉澍的怀抱里，整个人才松了来，他不停哽咽哭着，“呜……呜呜……”

——谁来把他的心脏给掏走吧，他不要这颗、而又弱的“心”。

而此时，贺去尘脸上是淡漠的，一不属于人间的淡漠。但却又好像悲悯着——因恨，因痛苦，因凡人不得自。

“邵余——”一秒钟，他张开了怀抱，“过来。”

忽然，他的手腕，被很轻柔、但不容抗拒地攥握住。

“嗯，乖。”贺去尘垂眸盯着他，很认真，“以后都不会疼了。”

——是不是自己错了什么，才招致了那样的对待呢？是不是因为他不够好……所以，是他才不被？甚至被好好对待？

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大脑，都已经不清醒了，整个人在一很奇怪，甚至是病态的状态中。

一秒钟，只听“啪”的一声响，邵余竟抬起手掌，猛地扇了自己一耳光。他脑袋歪向一边，脸颊胀，嘴角淌血，噎个不停——

不知，他是不是吃自己的手艺太久。邵余不什么，贺去尘都会吃净。电饭煲得照最大容量去蒸饭，才能满足二人的胃。

“贺、贺去尘——”忽然，他就忍耐不住，仿佛终于找到了人可以倾诉。邵余眶中的泪决堤了，他肩膀一一，快崩溃了，“我痛、真的好痛啊……”

企图用疼痛，结束脑中要命的拉扯。他又抬起手掌，还打算再扇自己一耳光。

邵余颤抖不停，他闭着，先是了两，但接着又剧烈摇晃脑袋。

端不住。邵余低垂着脑袋，忽然，他眶越来越酸涩，也哑了来，“痛……还是不痛……”他好像已经分不清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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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！！”邵余浑一颤，“什、什么……”

贺去尘有时候会去上班，有时候又不会去，他经常坐在台的躺椅上，转看着窗外，那一瞬，显得寡淡落寞，就好像……不属于这个人间。

邵余借住在贺去尘家，作为一个外来客，他恪守本分，总是想多展现自己一些价值，尽可能把所有的家务都给了。

可他实在是不知，倘若自己没错，那错误的到底是谁呢？为什么从没有人，给他歉呢？

不仅仅是脖颈，五脏六腑、四肢百骸，全都在这一瞬被刺激得“活”过来。曾以为脑忘了，可却没忘，每一寸血、每一个细胞，都仿佛炸裂、寸断。

邵余的呼急促起来，双肩颤动，一一的，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“呜……呜呜呜呜——”邵余低垂着脑袋，受到了一撕心裂肺的、令人绝望的“死意”，好似豁开了五脏六腑，直接从穿透来——

贺去尘盯着他，问，“错了吗？”

“邵余。”贺去尘用一双邃的，却也淡然的眸盯着他，“还不够疼，是吗？”

【??作者有话说】

“我、我——”邵余想说话，可他刚一启开，泪就决堤了。他被攥着伶仃手腕，浑都在颤，腔中涌起一死灰般的绝望，“……”

——那是他的“恨”，他压抑了许久、经年累月的“恨”。对于这个世界，对于曾伤害他的人，对于……对于曾剥夺他生而为人尊严的人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邵余脸上泪纵横，腔饱胀、颤动，可却不知自己要说什么。心脏的动声，前所未有地大、盛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