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(2/2)

林振文了眉心：“老四，你先帮我垫上。等我手宽裕了就还你。”

家家都没粮，蒋家天天关门闭，一家穿得考究，这时候还能请人饭打杂，家中肯定有余粮。

兄弟三人凑二钱银，林振德也懒得扯家里是四房，林振文占了两房田地应该多一份之类的话，他脆就认了三成，最近他都不愿意跟自己的大哥打，二钱银是二百个铜板，他直接给了老四六十七个铜板。

林振旺没分家之前，遇事就躲，寻到机会就偷懒，从来不家里的事。自从分了家了，他又年在城里生意，见多了世面，他学聪明了。

一个半月二钱银，其实划算的。如果是自家能找到活，肯定不止赚这钱。

七月中，村又来了衙门的人，拎着大锣。

蒋老爷今年五十岁左右，看着骨还康健，他也经常去村看那些人石棋，还经常在众人面前诉苦。

话里话外，好像他是个大善人，宁愿自己勒了腰带饿肚，也要把家里的粮拿来接济旁人。

听那话的意思，借粮的人承受了额的利钱，还得谢谢他的善心。

不到三天，就有五人家上门借粮。

可今年是灾年啊，换往年，有余钱的人家都选择钱了事。今年众人不敢浪费一个儿。

也有人半开玩笑的说他收的利钱太，还有写那样的借据过于苛刻。

去村送钱，他不放心让老大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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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振旺就猜到了会是这样，老大很可能不这个钱，把这一百多个铜板藏起来，到时候还让他们兄弟俩去服徭役……老大绝对得这事！

说是今年要修官，要修一个半月，每一人，可以钱抵工，不想去的人家，二钱银就行。

终于有人借到了蒋家面前。

“大哥，外面的日大，你就别去晒了，把钱给我，我帮你跑一趟。”

林振旺自然也是要钱的，自己也了六十七个，拿着一百多个钱去找了林振文。

而蒋老爷也有自己的理，说是他初来乍到，跟村里人也不熟，大家非亲非故，他也有一家要养，蒋家还没有田地，肯定不可能白帮忙。

边缘转悠的人越来越多了。只是找东西回来吃，衙门不，就像是去年林麦和家人一起去笋，他们去的那片林，就是属于公家的。

众人不怪蒋家看不起人，人家这么富，傲气怎么了？

可那也是没法的事，这人饿急了，今年都混不过去，哪里还能等得到明年秋收？

“大哥，加上你的那一份，刚好二百个钱。”

即便知蒋老爷利息，还是有人夜里悄悄登蒋家的门。

*

普通人吃糠咽菜，不饿死就死。但是孩和时日无多的老人就吃不这些东西，还是得想办法找粮。

锣一敲，又开始征收徭工。

蒋家还不急着要他们还，可以等到明年秋收以后再还粮。但是，有利钱。

蒋家不光对外借粮，还愿意借银。

“垫不了！”

寡妇的登门，借到了一百斤粮。

若是大哥把这银昧了，到时候衙差会直接上门来抓人！

说是他的日也不好过，家里攒的粮不多，银也不多，家里的人没过地不了活儿。只是看村里人太可怜了，所以才把家里的粮和银挤来借给大家。

林家人对外还没分家，因为林老婆还在，他们就还是一家人。

这利钱真的，听说的人都咋。

但无论借粮还是借银，都要契书画押，拿家里地来押上，到了约定好还钱还粮的日还不上，蒋家就会收走一分的地。

今年大娘也去了，笋远远不如去年多，但好歹能垫垫嘴。

第一借粮的是村里李家一个寡妇，她独自养大了三个儿，如今三个儿两个都还没成亲……家里的地太少了，还都是薄地。

借一百斤，要还一百八十斤。

蒋家利钱这么，倒是不欠人，可是照这借法，等于家里的粮直接少了一半。

往常村里人问人借粮，都是问亲近的人家和亲戚，多数是借多少还多少，欠的人是另一回事。

拿得二钱银的人家多，但钱的人家大概只占一成，多数人都选择在这该秋收忙碌却不忙碌的时间去服徭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