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(2/2)

没有提三房，估计是因为林麦在旁边的缘故。

槐树村也不宽裕，多数人吃糠咽菜，有一半的人家连糠都没得吃，一天就靠着到挖菜回家熬菜汤续命。

而且这年家家日都难过，即便现在没有过山的人家，也不敢保证往后都绝不山……最好是别告别人。

说是距离陈家庄过去还要翻三座山，小吴庄总共就住了二十多人家，周围能够薅着吃的东西全都已经薅遍了，而且他们村里那两个衙差天天都要吃鸭鱼，三牲畜换着吃。村家里供不起，只好给村里的人摊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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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地拿了，如今又来争灶房，这叫既要又要，要了还要。是不要脸！

为首一个五六十岁发都全白了老抖着手上前：“我们是小吴庄的人，家里没粮了……实在过不去，这才来寻饭吃。像我们一把年纪的，饿死就算了，可孩实在可怜……你们就可怜可怜我们吧，多少给吃的……”

争完了，众人总结，林家大房二房都不要脸的。又说四房的林振旺脸也越来越厚。

大娘伸手一直远的山：“外那么多的菜可以吃啊。”

每家一天多少文银……不然，这两个在衙门里和师爷有亲的衙差就会去告状，到时村里的人一个个都会被抓到大牢里去。

“外逃荒的人多不多？”大娘问完这话，又：“一会我给你们熬菜粥。”

众人七嘴八的问开始问小吴庄的现状，听了方向，才知那是比陈家庄还要更偏远的地方。

众人说得闹，林麦怀中的孩昏昏睡，这孩越大，白天越不睡觉，每天也就中午会眯一会儿，若是不陪着他睡，估计一两刻钟就要醒。

倒不是说穷得只能吃菜，而是家里舍不得拿银来买粮……一来是粮太贵，价钱是往年的三四番，大家都舍不得买粮。二来，谁也不知今年有没有收成，瞧这架势，有收成也会大大减产，很可能像去年那样颗粒无收。

村里人好多年没有看见讨的人，一时间都觉得惊奇。

“不能山啊。”老坐在地上，大大气，手里的拐杖都扔到了旁边，“我们小吴庄没有，平时就容易旱，之前被冰雹把苗打死了，我们重新往里了，结果到现在也没有发芽来。”

不是他们站不住，而是饿得太久，一路走过来几乎不歇脚，每个人的脚底都有伤。得知今天的饭有着落，小吴庄的人也七嘴八地开始答话。

林麦正准备往家走，忽然看到村来了十来个衣衫褴褛的人，互相搀扶着，个个满脸菜，里面有三个孩，大小，全包骨，眶很大，饿得珠呆滞。

更有人说公话，认为房当初分家时多得了一些田地，本就是放弃了厨房和家里的菜地才能多分。

看着老一把年纪了坐在地上哭，众人心都不是滋味。

“我看有好些，本就不是真正缺粮，而是故意借着这灾荒的名跑去外问别人讨钱……”

“老天爷这是不给我们活路，着我们小吴庄的人去死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众人怕了，一开始还撑着钱粮，后来实在撑不住。脆举家了小吴庄，走到哪儿算到哪儿。在家要饿死人，还要被官家的人迫。还不如走来。

大娘最喜打听东家李家短，看众人缓缓靠近，便扬声问：“你们这是从哪来？来村里找谁的？”

小吴庄的人讨这段路上，遇上了好几拨人。

不发芽，只会收获一片一片的枯草。

今年山上的树木比起往年是要萧条一些，而且那两个衙差还在，不许村里人山，但只要想活命，白天不能山，晚上还不能么？

听到这话，众人脸都放松了几分，一个挨一个坐在了村的坝上。

过日，银要在刀刃上，可不能有多少造多少。许多人家在家里有余钱和余粮时就选择了顿顿用野菜饱腹。

村里最近一饭，家家都是那野菜汤的味儿，闻着就让人作呕。但是谁都没有因为野菜汤不好喝而少吃一顿……这菜的味虽不好，可喝了就能继续活着。去年和今年的年景不好，但总能熬过去，老天爷不可能不给人留一条活路，灾上三年，怎么都该风调雨顺了吧？

有人来讨饭了！

一把年纪的老了，坐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，让人看得实在难受。

山遇上人会被告，不遇上人不就好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