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3章(2/2)

灵堂前哭声一片，众人都在说林老婆福气好。

大家都知林振文钱买功名又被衙门罚，还差去的事。

谁得田宅谁送终，这是十里八村的规矩。

上一回办丧事，林振文牵。

“行了！”林振德呵斥，“娘都去了，别闹。”

刚好他熬得难受，便回了村一趟。

这一走，刚好错过亲娘离世。

林振旺一个磕去就起不来了，泪而落：“都说百姓幺儿，儿是您幺儿，没有得您半分偏，反而被您压着供养老大多年……呜呜呜……您最后都不疼儿一回，明明知儿去给老大扯孝衫了，一会就能回，为何不等儿回来？您都要走了，还在偏老大，非得让人夸他是孝，让人骂儿是不孝……我这个不孝可从来没有亏待过您……”

林大仓还是有儿的呢，只不过孙辈得一个孙女，没有孙，最后是侄送终。

老人家省吃俭用的银哪去了？

走了好，老人家一走，他和林振文之间彻底变成了两家人。他有这么个大哥，孩有这么个大伯，忒丢人！

赵氏特别尴尬。

林振文只觉汗直竖，伸手就去拉扯林振旺：“胡说什么？”

林振文听得来，这不是夫在客气，但凡儿考中一个重生，哪怕父俩的功名最后还是被夺了，对家里和乡亲好歹也有个代。

被大房得了！

夫妻俩回乡后，时常关起门来慨时运不济，因为林青斌的夫夸了他天分不错，又说他勤勉踏实，他日一定能得中。

相比起林振旺哭得撕心裂肺，他的哭要文雅得多，也比较假。

林老婆因为有个读书的儿，那些年在外是个讲理的人，后来脚不便，尤其是跟女儿住后，就不怎么门了。

而且他们兄妹几人无论心里有多怨恨二老，也没有折磨他们，亲娘跟着五妹，比跟着老大要过得好。

可话又说回来，林老婆又不是没有亲生儿，哪里得到这嫁了的女儿回来送终？

这一次林老婆最后熬了两个月，关于要怎么办丧事，兄妹几人早就商量好了。

林家的银，都是这么掉的。

在当，所有人都认为，人去后是有灵的。

这场丧事办的，让众人又一次想起来了林振文原先有多混账。

林五妹得了属于双亲的那一份田宅，她主动提给老人家办丧。

众人对她的印象，还是当初那个净利落，把几个媳妇使唤得团团转的厉害妇人。

而且，老人家刚去，孝孝孙就能整齐地一片白，既显得家境富裕……不富裕，孝衫早撕来用了。也显得孝孝孙们是个孝顺人……不孝顺，也分不到孝衫。

心虚只是一瞬，老人家偏心大房是事实！

话说到这里，林振旺有些心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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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来帮忙的人可能有一半是活的，另一半纯粹是为看闹。

再说，村里好多有亲生儿女的老人家走了后，都是让侄牵……比如李家二老，比如钱月娘的公公林大仓。

*

妯娌四人，有三个都在哭老人家受一辈苦，省吃俭用自己却没享半分福，还背了满的烂名声云云。

帮大哥，而是希望亲娘离世时所有亲近后辈都披孝衫，好看又面。

结果儿没考中，没了证明自己的机会，落在旁人里，好像他父二人这些年都在城里拿着家里省吃俭用的银混吃等死似的。

兄弟三人排排跪，林振文在中间，林振旺一个磕去：“娘，您老人家偏心了一辈，既然那么喜这个祸害，脆把他一起带走了吧。”

林振文没有多少伤心，不过还是在灵堂前哭诉老人家一辈没有享过福，他过往多年都没能在辈跟前尽孝云云。

分家后，四房的日好过，夫妻俩确实经常给老人家送吃的，但每次都送得不多，尤其是亲娘跟老大住的那一段时间，他更是只送一两，为的就是不让亲娘将好吃的让给老大。

林振德没有哭丧，母亲走了，他心里难受，但难受底是轻松。

守了两个月，最后关错过，林振旺越想越不甘心。跪在那儿也浑僵，扭恶狠狠地瞪着林振文。

后来搬到了村，多数时候就不送了，背着老人家吃好的不是一两回，那时候他是恨透了老人家偏心，所谓的送吃也不过是为了糊一层孝的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