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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罢，扯了嘴角，“星星，你是不是觉得，我受制于他，很窝？”

将心比心，顾星逢想要杀死仇人，以此为目的去便是。可鹿时清面对的，却是白霄牵一发而动全的要求。别的尚且可以达成，唯独丁海晏此人，难如登仙。

“师尊请讲，弟一定办得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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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话便停来。可等鹿时清说完，他却没有回应，背影岿然不动。

鹿时清吃惊不小，正待跪，白霄却伸手扶住，使他受了大礼。“青崖，这不是师尊之命，这是为师……求你。”

“不错。”鹿时清，“这段往事只有我师徒三人，和当年丹阙峰的峰主知晓。如今常松涛利用生界的手段，窥见师兄记忆，也知了。没想到师兄竟然不惜与我反目，不惜拿沧海一境当赌注，也要隐瞒真相，维护师尊的颜面……但他虽然把话说绝，却没有暴我尚在人世的消息，可见他还有一丝善念未泯，希望假以时日，他能回。”

鹿时清以为自己说错了话，小心地唤：“师尊？”

鹿时清喃喃：“那一回师兄为救师尊，骨损毁，修仙之路就此断绝。他向来心气傲，又对师尊崇拜有加，遭受这个打击，就此消沉。”

他喜与人际，却不善与人际，曾经最亲密的师兄和徒弟，没有一个把他放在心上。反而是那些泛泛之的同门甚至路人，却在患难之际，施以援手。

“一定办到……这是你亲说的。”白霄，“一生一世，你都要护你师兄姓名。”

他尊重鹿时清的选择，但前提是，保证鹿时清的安全。

白霄叹了气，回过时，竟是一脸愧。“青崖，随我到榭中来。”

顾星逢略一回思，“此事无人知晓，沧海一境的典籍中也从无记录。必是逸天君瞒，照拂丁海晏颜面。”

那时荷冶艳，一如今日。但离开的人已无踪迹，留的人面目全非。

白霄却摆手，忽然俯，朝鹿时清郑重施了一礼。

“弟与师兄同手足，这是本分。”鹿时清信誓旦旦，“弟绝不会辜负师尊之命。”

顾星逢摇，“逸天君对你有恩，遵从承诺没有错，你还有我。”

一遭见白霄这副表的鹿时清，懵懂地照。白霄在榭周围布结界，方才：“青崖，可否答应为师一件事。”

虽然顾星逢说得糊，鹿时清却听明白了，“星星，我虽不知报仇是何心，但谢谢你理解我。我曾参悟星移斗转，攻克无数功法，还以此沾沾自喜过。可年龄越大越觉得，这些加起来，统统比不过人心……太难了。”

顾星逢知，报恩和报仇一样需要勇气，甚至，报恩比报仇更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