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(2/2)

不大，约莫一寸见方，质地是温的白玉，雕着一朵半开的莲，莲叶卷舒，线条畅，虽非级羊脂，但因常年贴佩，滋养了油的光泽，莹光洁，一看便知不是凡品。

同窗一听，价钱公。去外面寻个手艺好的裁，光工钱怕也不止这个数，何况人家还自带匹的上好绢料，他忙不迭地：“使得，使得，太使得了，小娘真是厚人。”

才四十文！

唐照环在国监靠补学服的巧手挣了些车钱，心松快，不住盘算次何时再能寻个由去看爹爹。没曾想，没过两日，在积德坊宗学授课时，真娘又悄悄挨了过来。

唐守仁在一旁看着，又是骄傲又是心疼。见日渐渐西沉，天边染上了金红的晚霞，唐照环才终于完了最后一件。她了有些发酸的脖颈，小心地将针线包收好。

唐照环心中暗一声果然，面上只恰到好的惊讶：“没坏？那娘唤我来是？”

真娘走到织机旁，低声：“娘，机其实没坏。”

王掌计正指如何更显灵动，真娘却显得心不在焉，神时不时瞟向唐照环。待得课间众人稍歇的当，真娘凑到唐照环边。

真娘一气，转过，从怀里贴小衣，摸索着掏一件事，攥在手心，然后才缓缓摊开在唐照环面前。

包料，一件襕衫收四十文钱，可使得？”

真娘领着唐照环，又往她家那僻静小院行。一路上，真娘沉默了许多，全没了上回织机顺畅时的喜雀跃。了院门，郑氏照旧穿了那半旧的藕荷褙迎来，笑容里却添了几分撑的憔悴，寒暄两句，便推说乏了，由得真娘引着唐照环径直往后院去。

她仔细瞧真娘，见她脸颊微红，神飘忽，手指不安地绞着衣带。那神态，倒不像织机坏了，反似心里揣着件极重的心事。

“爹爹放心，我这就回。您看，挣了整整二百文钱，以后单程四十五文，来回九十文，女儿跑一趟，还能落百十文。”

他立即回房，脱掉了襕衫送来。

不多时，襕衫焕然一新，裂一块与本难分彼此的补丁，穿上去一试，活动自如。

唐照环来者不拒，问明况，一一接活。

唐照环抱着画匣，脚步轻快地走号房。

唐照环闻言一愣。上回刚用清油好生养护过，丝线……丝线的事儿她虽不提，但也留意着。这才几日工夫，怎地又问题？

唐守仁看着女儿因兴奋而泛红的脸颊，听着她打细算又充满劲的话语，心中百集，最终只化作一句叮嘱：“好，一定给你宣扬，快回吧，路上小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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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环娘，”真娘声音压得极低，细若蚊蚋，“我家那织机不知怎地，这两日织着织着又有些发沉，踏起来费力，声响也闷闷的。今日学后，可否再劳烦去瞧瞧？”

同窗喜笑颜开，连声称谢，快地付了四十文钱。

这边刚忙完，消息竟像了似的在号舍间传开了。又有三四个腋“负伤”的同窗闻讯赶来，手里捧着裂的襕衫，地看着唐照环。

放织机的屋本就僻静，此刻更显得寂寥。光线昏暗，只有窗透几缕斜，映着飞舞的微尘。织机静静立在角落，丝毫不见滞涩模样。

她凑近唐守仁，狡黠地央求，

到了后院，真娘却没急着去看织机，反警惕地四张望，见小丫鬟在远晾晒衣，嬷嬷似乎也在前院未至，这才飞快地去把小门轻轻掩上。

唐照环面上不动声，应：“既是娘相请，自当再去看看。”

第36章 玉佩

“环儿，天不早了，快些回去，莫让王掌计等急了。”唐守仁促。

一块玉佩。

待得课毕，唐照环跟王掌计说了事由，王掌计让她去，自去忙绫绮场事务。

唐照环掂了掂腰间明显鼓胀起来的钱袋，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。

唐照环二话不说，直接开工。飞针走线，撬勾连，动作如行云，银针在指尖翻飞。

“您替我多嘘嘘。女儿在绫绮场，针线刺绣，裁剪补都使得。回若有大活计，比如件新直裰，个书笔袋，或是家里女眷要裁衣绣的，尽来找我。保工细料实，价钱公。”

真娘如蒙大赦，连连：“多谢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