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(2/2)

迎门之后，祁暄要不要那些姬妾是一回事，顾青竹膈应不膈应是另外一回事。

大伙儿围了上去，也跟着陈氏后称赞，尤其是顾知远，见母亲开心，对顾青学难得了个笑脸，鼓励般拍了拍顾青学的肩膀。

陈氏是二品诰命夫人，又是忠平伯府的老夫人，在伯府地位超然，因为主母沈氏的去世，伯府一年多都没有办过任何喜事，这算是伯府开门迎客的第一回宴，自然方方面面都不得随意，顾知远早就吩咐去，要办的闹漂亮排场大。

顾青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聪明人，然而她上一世的事，却只是表面聪明，实际上还是七八糟的。说到底就是顾忌太多，又有祁暄那个肋在，就算别人不什么，只让祁暄手，她就能被打击的七零八碎，更遑论其他了。

顾衡之送给陈氏的是一副自己写的‘百寿图’，顾青学今天穿着一墨蓝底暗黑祥云纹的直缀，看起来依旧低调不显，但衣裳却很有质，让人一看便知是好料，腰间挂着一块温的羊脂玉，稍事打扮过的顾青学看起来比平时神了不是一星半，先叫府里人就刮目相看了。

顾青竹一开始并不知那些姬妾是秦氏找的，以为就是祁暄在外面搜罗回来膈应她的，直到祁暄事儿，那些连都没破的姬妾哭诉到她跟前儿，不想把清白的耗在一个没前途的人上，纷纷提要离开，那时才一个个的把来路哭诉来，让顾青竹知了。

至此顾青学才想起来，陈氏是扬州人，十八岁嫁到京城，对家乡的东西自然特别念。

等顾青竹把沈氏的嫁妆拿回去之后，伯府上的周转就不那么灵光了，她曾不止一次听顾知远对秦氏发火，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？你的本事呢？看看伯府如今都变成什么样了……

看了之后，还不忘评：“不错不错，都是很地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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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几年秦氏的日不太好过，债的人天天上门，差把她得上吊自尽，顾知远没办法，开了私库替她填上了空缺，之后秦氏就低调了许多。

这是顾青学送上心之前的心理活动，可当他把锦盒盖打开，对陈氏说了是扬州心以后，陈氏居然特别惊喜，在众多礼中，唯独让人把他这份拿到前去看。

没了沈氏的嫁妆，伯府所有的开销都得从伯府的账上走，伯府有家产，不过在沈氏的嫁妆面前，也就是个锦上添的帮衬，可秦氏大手大脚用惯了，府里一切都是极好的东西，一时收不住手，每月都是不敷，顾家掌柜们时常来府里哭穷，说再不补上钱，铺就要垮了云云。

幸好这一世，她再不用被祁暄牵着鼻走。再也没有人能够伤害到她。

所以从好些天前开始，伯府里就大肆装，府里府外张灯结彩，喜庆闹。一大早，顾知远就去给陈氏请安，府里的孩们也都纷纷送上了各自的贺礼，赶在宾客来府之前，给陈氏贺一句生辰。

那时她已对祁暄心死，对于秦氏也没了报复的心，想当年，她和祁暄离京，只怕最兴的就是秦氏了吧。

顾青学本来是派人打听了顾衡之送什么，百寿图他不会写，而且字也没有顾衡之好看，没办法模仿，只能随便送什么，没想到大竟然让他送心，也没有明到哪里去嘛。

除了衣裳，顾青竹还另外给了他一只大的锦盒，锦盒是木的，里面一层一层，十分巧，盒里放的是一些糕，并不是给他的，锦盒上面放着一张纸，纸上写着：送老夫人的贺礼，十六样扬州地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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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青竹以为她这老实了，加上她忙于武安侯府的事儿，便没再去赶尽杀绝，谁会想到秦氏本不是学乖了，而是由明转暗，变着方儿的给祁暄边人，祁暄本就跟顾青竹不对付，见她娘家继母也想让顾青竹难堪，就将计就计，来者不拒，一个一个的姬妾迎门，其中八成都是秦氏的手笔。

这衣裳和饰都是昨天晚上吃完了晚饭以后，顾青竹命红渠送到安常院去的，其他什么话都没留，红渠把衣裳放就走了，顾青学原本是不想接受顾青竹的好意，他本就是这府里最没息的一个，穿的再好也不可能改变这个事实，辗转反侧，犹豫不定之时，从枕面，把解开的九个环儿拿来看了又看，早上起来之后，小厮拿了两普通的衣服给他选，他竟意识的瞥向顾青竹送的那一。

纵然提的要求有不合时宜，但最终也是满足了她，算是对秦氏打理伯府的嘉奖吧。